苏然沿着那蜿蜒曲折的小路,脚步沉稳地前行着,思绪却如脱缰之马,在林婉儿的音容笑貌与对抗黑袍势力的复杂谋划之间来回驰骋。
正想得入神,“嗖” 的一声尖锐呼啸,宛如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划破了长空的宁静。
一支羽箭流星般疾射而来,擦着他的衣角一闪而过,紧接着 “噗” 的一声,稳稳地钉在了旁侧的树干之上,箭尾还在不住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在向苏然示威。
苏然心里猛地 “咯噔” 一下,暗叫不好。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群山贼像是从地底突然钻出来的鬼魅,“呼啦啦” 地从草丛中如潮水般涌出,眨眼之间便将他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这些山贼,一看就绝非善类。他们身上的衣衫破破烂烂,补丁东一块西一块,杂乱无章,活像被一群恶犬疯狂撕咬过一般。
手中的长刀虽然握得紧紧的,可刀刃上早已锈迹斑斑,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黯淡无光的色泽,显然已经许久未曾打磨。但他们的眼神却凶狠至极,犹如饿狼看到了久违的猎物,眼中透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毫不掩饰的狠厉。
为首的山贼,身材格外高大壮硕,往那儿一站,恰似一座巍峨的小山,给人一种压迫感。他满脸横肉层层堆叠,一笑起来,那褶子估计都能夹死苍蝇。头上随意地扣着一顶破毡帽,帽檐边缘耷拉着,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毫无生气。
只见他往前重重地踏出一步,双脚稳稳地站定,双手叉腰,扯着那破锣般的嗓子大声吼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中肆意回荡,嚣张得仿佛整个天地都归他主宰。
苏然又气又好笑。气的是这群山贼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打劫;好笑的是自己一心只想着奔赴大漠,身上压根儿就没带什么闲钱。
他定了定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林婉儿那满是担忧的面容,心中暗自思忖:绝不能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得赶紧把这群家伙解决掉,可不能让婉儿为我担惊受怕。
苏然冷哼一声,目光如电般迅速扫过这群山贼,大声怒喝道:“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鼠辈,也不打听打听我苏然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看你们简直就是‘寿星公上吊 —— 嫌命长’了!” 说罢,他缓缓地抽出背后的凌霜剑。只见剑身寒光一闪,犹如一道冰冷的月光倾洒而下,瞬间冲淡了周围那股嚣张至极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