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声音并非来自王司长那样的官僚，也不是来自某个利益集团。

而是来自——西方佛国。

一位来自灵山的罗汉，带着几位菩萨的法旨，拜访了凌霄殿，随后又“顺路”来到了我的能源革新中心。

这位罗汉宝相庄严，但言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凌施主，汝所谓‘可持续发展’，强调人力干预，追求极致效率，是否过于执着‘有为之法’？万物生灭，自有其因果缘法，过度强求，恐生执念，背离清净自在之本心。我佛门主张随缘度化，顺其自然，方是长久之道。”

他进一步指出，我处理各种“污染”和“异常”的方式，过于强调“转化”与“利用”，这种对“物”的执着，可能会助长仙界的“贪嗔痴”三毒，不利于众生修行。

这顶“背离清净”、“助长三毒”的大帽子扣下来，分量可不轻！

我看着这位一脸“为你好”的罗汉，心里明白，这不仅仅是理念之争。佛门在仙界影响力巨大，他们担心我这套强调“积极干预”和“技术驱动”的理论，会动摇他们“因果轮回”、“清净无为”的教义根基，影响到他们的信众和香火。

果然，仙界的水，深不可测。连搞个“环保”和“发展规划”，都能牵扯出教义之争！

我看着罗汉，脸上露出温和（假笑）：“罗汉所言，深具智慧。然，我仙界众生，并非皆能如罗汉般勘破红尘，直达彼岸。更多仙友仍需籍籍仙路，砥砺前行。我等研发技术，提升效率，减少苦修之艰，节省出的时间与精力，不正可用于更深层的道境感悟与心性修持吗？此亦是‘慈悲’与‘方便法门’。”

“至于执着于‘物’……”我顿了顿，语气转为坚定，“若眼见天地淤塞，生灵困顿，却以‘顺其自然’为借口，袖手旁观，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执着’与‘冷漠’吗？我辈修仙，求的是超脱，但超脱不应等同于漠视。于苦难中施以援手，于困境中开辟新路，此乃‘仙’之担当！”

一番话，既肯定了佛门理念的部分合理性，又明确了我方立场和出发点，将“技术”拔高到了“仙之担当”的层面。

罗汉沉默了片刻，宣了声佛号，未再多言，告辞离去。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佛门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立场。

送走罗汉，我站在中心的观景台上，望着仙界浩瀚的云海。

技术革新、利益争斗、理念冲突、古老威胁……这条“可持续发展”之路，注定布满荆棘。

但，这似乎比单纯地砍人或者写PPT，有意思多了。

我的剑，或许斩不断这世间所有的纷扰。

但我的技术和方法论，或许能在这复杂的仙界，劈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