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是毫不在意,还是……顺水推舟?
趁着云舒带人清扫凌霄院的功夫,林悠然带着那本琴谱和匕首拓印,去了西侧藏书阁。这里果然幽静,书籍上落着薄薄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和淡淡的檀香味。
她寻了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将琴谱摊开。目光再次落到“兰台,丙字库,侧窗”那几个字上。有了钥匙,知道了具体位置和方法,进入兰台似乎不再是遥不可及。但如何避开宫中守卫?如何把握时机?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谱上划过,忽然,指尖在《空谷幽兰》曲谱末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摸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凸起。她心中一动,凑近仔细察看,发现那并非墨迹,而是一个用极细的针尖之类的东西,在纸张背面轻轻扎出的、需要对着光才能勉强看清的微小凹点组合。
这又是新的线索!
她立刻取出拓印符号的纸和笔墨,仔细地将那些凹点的位置和排列方式记录下来。这些凹点杂乱无章,不像文字,更像是一种……图示?
傍晚,林悠然回到凌霄院。云舒迎上来,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娘娘,各处都仔细查过了,没有发现多余的东西,也没有明显的闯入痕迹。对方手脚很干净。”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奴婢打听到,今日午后,柳侧妃称病并未请太医,但她院里的一个二等丫鬟,却悄悄出府了一趟,去了东市的一家绸缎庄,呆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回来。”
东市的绸缎庄?林悠然蹙眉。柳氏被禁足,她的人此刻出府,绝不会是为了买衣料那么简单。那家绸缎庄,恐怕是某个联络点。
“知道了。”林悠然心中有了计较。柳盈盈的嫌疑很大,但也不能排除他人嫁祸的可能。
是夜,她躺在床榻上,反复思索着琴谱背面的凹点图示,以及白日里的种种。那把青铜钥匙被她藏在了藏书阁一本厚厚的《地方志》挖空的夹层里,暂时应是安全的。
就在她思绪纷乱,即将朦胧入睡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凄厉尖锐的猫叫,划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沉闷声响,似乎就落在她卧房的窗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