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饮光在他榻边站了一会儿。
沈丹霄知道他在看自己,佯装惊醒:“师兄?”
房里挂着一盏灯笼,算不得光亮,他背对光源站着,只一个轮廓是清晰的,表情藏在阴影里,一点不像平时的他。
沈丹霄原就怕他,刚刚又听了师父的话,被子下的手直打哆嗦,又往里头缩了些许,只露出一双眼睛,觑着对方。
越饮光“嗯”了一声,与他打过招呼,转身走了。
他十四岁,身形堪堪长成,是个英姿勃发的少年郎。此时看他背影,却高瘦得过分,有些伶仃可怜了。
半年之后,他的老师辞世。
老师去得太早,越饮光被管束的时日不够,没被调教出好脾气。沈丹霄记得老师生前的话,怕对方一时兴起,杀了自己,将自己藏在衣箱里。
他听见越饮光在找他,找了一圈没找见,嘴里骂骂咧咧,于是更加害怕。时间一长,他又冷又困又饿又渴,煎熬极了,可师兄还在找他,叫他不敢冒头。
越饮光这几日也没休息,道:“丹霄你出来,师兄不欺负你。”
若放到现在,沈丹霄便知道他是骗人的,可他那时才十二多些,自小只与老师师兄在一块儿,心性单纯,十分好骗,没见过这么好说话的师兄,轻轻打开衣箱,探出了头。
越饮光找到了人,立时漏了真面目,冷笑道:“丹霄师弟,可叫师兄好找。”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