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最艰难,最束手无策的时候,玲珑坦然得站出来说,以后她的食物和裴鸿念换着吃。她的命贱,能为皇家血脉做出点贡献,恐怕是这辈子最值得吹赞的事情。
后来事情假十五也不曾细说了,总之玲珑后来病逝,多半是替容瑄皇帝挡了灾。
“真正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秦天被触动到。
谭芳离也赞同。“这下我能理解为什么容瑄皇帝会把玲珑的牌位供在密室里了,那话说,密室摆设和裴月先生的泠雪居一样,是怎么回事?”
“这我也不清楚为何,不过爆炸过后,初一带人进密室找我时。我曾隐约听到了他和裴月先生的对话。”
苏时越斟酌了一下后说。“初一好像是给皇帝传话的,说什么密室里放着他的友情和爱情。等了六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那就永远埋藏了吧。应该是这样说的。”
“友情和爱情?”谭芳离对这个容瑄皇帝的各种行为,越发觉得难以捉摸。
“爱情指玲珑吧,那友情应该就是指裴月先生。”秦天猜测道。
谭芳离撇撇嘴,对秦天的猜测一副很铁不成刚的模样。哪有人对待朋友会把最重要的密室打造成朋友的卧室模样的。
友情和爱情,很明显是倒过来的。
……
三人随后又闲聊了许久后,谭芳离提议也去看看郁子羡。
郁子羡虽然背叛了书院,带领了扶苏堂找到了密室入口。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学生,不是扶苏堂人士。更何况慕容辞出面保他,朝廷的人也自然作罢。
进屋时,郁子羡坐在窗口,眺看着窗外。这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样子,如果不是脸上有伤在,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来看我笑话的吗?”郁子羡没有回头,但早已猜到是谁。
谭芳离还没开口,就被人呛了一句,也有点不悦。“你还是一如既往讨厌我啊,我真是搞不明白,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如此介怀的。”
“讨厌一个人为何需要理由。我就是讨厌看到你的蠢模样。”
理由,其实还是有的。
郁子羡曾经也有一个美满的家庭,父慈母爱,兄友弟恭。但就是因为那狗皇帝,为了夺嫡而起兵。富饶美丽的家乡变成了一片尸海,父母兄弟相继惨死,独留他一个人在这世上。
他见到了很多在战乱中苟活下来的同龄孩子,不是当了窃贼就是被卖到了青楼宦馆。他凭着自己几分才气,抄书、写符、仿卖画卷,硬是在这乱世中坚强骄傲地活了下来。
直到他遇到了秦天,同样父母双亡,受到战乱波及的同龄人,为什么他活得如此轻松自在,身边还天天粘着一个谭芳离。
有事没事的暗中观察着两人,就越发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有次发现了谭芳离竟然对□□起了兴趣,于是顺手把《夜宴十八式》买了下来藏到了谭芳离包袱里。
捉弄谭芳离比他想象中的有趣,看着两人闹了冷战他开心了几天,但居然又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