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昨夜在公府门口见着童武时,他便知剑南铁骑与河西军终究又要再次联手了。
对此事他并不意外。
两年前他得知沈蔚在剑南铁骑后便赶去剑南道,虽未能见着她,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那时他就猜,大约早晚都会走到这一步的。
他深知他们此举中的利弊对错,心中也早有应对计量,只是眼下他与沈蔚之间尚未明朗,若再明日复明日下去,只怕就当真要玩脱了。
送走严听溪后,杨慎行独自在院墙前想了许久,最后把心一横,吩咐阿樟拿梯子。
阿樟倒不敢多问,老实拿了梯子来靠在墙边,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当杨慎行顺着梯子自院墙之上露出头时,却见沈蔚也正在那墙下来回踌躇。
这就很尴尬了。
“你……”
“我……”
“那你先说吧。”杨慎行索性踩着梯子微微倾身,双臂叠在墙头,将下巴轻轻靠在手臂上,笑望着她。
沈蔚本想过去找他谈一件事,却又有些犹豫,这才在院墙下踌躇来回的。
之前敢漏夜翻墙跑过去找他喝酒蹭吃,是因那时她以为,从前之事当真已揭过不提。那时她虽心中有遗憾,却还能算得上坦荡。可自打几日前杨慎行忽地掀了底牌,她才知原来并没有什么相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