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太子,不顾他拼命忍泪,字字诛|心,“他,被看作罪臣之后,我偏偏要天下人看看,他亲父重开西域,居功至伟,才不是什么罪臣!”
“他们不是说我狠辣无礼嘛,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的手段,我慕容尧姜,文可□□,武能定国,不靠这皇太女的身份,也能为一代明君!”
“即便我战死沙场,也能留有余威,也能留下声名,届时那些忠臣良相,就抓不到我的把柄,就废不了我的太子!”
“我要为我儿子,争一个名正言顺,我要为这天下,争一个清明强盛!边关数十万百姓,也是大梁子民,朕不能不管。”
太上皇老泪纵横,“说到底,你本性尚武,不尚谋啊……”
尧姜终于坦白道:“我并不喜欢这鬼蜮谋算,我待得太久了,待得呼吸困难,命都快没了,我想痛痛快快杀一场,痛痛快快将所有的刀兵,对着外敌,而不是在这里,消磨心志,与自己的臣子亲眷,斗智斗勇,遍体鳞伤。”
尧姜没有流泪,“我想去看一看塞外风光,一定比这里要干净得多。”
太子先听明白了,“阿娘想要透透气,那就去透,透完了,早些回来,就算回不来……也不要挂念我,去做你想做的事。”
他说:“阿爹一定在等你。”
太上皇却不肯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儿,事必躬亲不可取啊!”
女帝说:“这一战,我抽调了黔州军,我不能不管他们,我要跟我的亲兵一起,为国而战。”
太上皇命人把段太师扔进来,“他毁了你,你就要毁了自己,你要是敢去,我把他碎尸万段!”
女帝眼也未抬,“这与他无关,这是我的心志,不因任何人而改变。”
段太师一身狼籍,边淡定边痛心,“你去罢,这儿我替你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