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皇长子所言,今日我北境国君在上,南烟年王爷也在席中,南烟使团何不献上一位舞姬为晚宴助兴,也好让大家赏鉴赏鉴,验一验那瑶池所得之舞技的虚实?”
“此次南烟使团北行,是为公主送嫁之事,送嫁只问音律不问舞艺,此刻哪去请来能代我国展示舞技之人。”
夜长亭觉得燕王铁了心要在这宴中羞辱南烟,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
“能展示南烟舞技之人,此刻正在宴中。”
突然一稚子的声音让晚宴安静了下来。薛郯跪拜在阮溯座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道:
“南烟鸾心公主,舞技超群,艳冠群芳,薛郯年方六岁时便有耳闻,如今众人对南烟舞技似有异议,试问谁能比一国公主更能展示一国技艺?”
阮溯闻言,神情似有些复杂,半响不曾言语。
“陛下,不似以舞为业之舞姬,南烟皇族女子习舞多为闺中取乐,从不抛头露面人前献舞,这……”
年辉话还没说完,一人从席尾处走来,大声道:
“若南烟公主作舞,旭愿抚琴相奏。”
齐王阮旭姗姗来迟,朝帝后一拜。阮溯闻言狠狠地盯着阮旭,一时两人对视,周围一片安静。
“献舞一事本不在这晚宴礼单中,既是临时起意,各位若要一睹南烟舞技,也该问问作舞之人是否愿意才是。”
阮沛觑着阮溯和阮旭的眼色,转过身来看着鸾心,又道:
“你可愿一舞?”
鸾心看着阮沛眼睛,这还是头一次阮沛冲她说话没有带那种捉弄戏谑的笑。
“臣妾愿意一舞。”
鸾心朝帝后处作了一揖,又朝一旁的阮旭笑笑,这是感谢他愿意为她伴奏。
就说不愿意也没甚大碍,阮沛只得另外半句话咽了下去。
----------
“我算是服你了,这将你婶婶推到人前去献舞,我可告诉你,你婶婶在南烟还有个稍长你几岁的幼弟,还是个暴脾气,小心哪天他到北境来找你报仇,将你绑了换做女儿装,也往夜宴舞池里舞上一曲。”
阮淇揪着薛郯的小脸,唬他道,心里也是纳闷,薛郯年纪虽小却自来清高,除了阮沛,都不大搭理人,初见夜鸾心,竟然对她如此有兴趣。
“这可不是寻常作舞助兴,如今是北境对南烟国技有了微词,夜鸾心此时献舞可称得上是为国献艺,倘若明明身怀技艺,却将他国人的侮辱置之不理,怎配作一国公主?”
薛郯边说边想,齐王真讨厌,别人献舞,他凑什么热闹,非要伴奏,以前可不见他对这种皇室夜宴如此上心。
鸾心换了一身烟罗紫纱裙,卸下了头饰,只在发侧簪了双鱼金步摇。
莲步轻移,走到舞池中间,朝边上持琴等候的齐王一拜。
随后曼妙的琴声从齐王指尖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