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霍严行至案前,对司徒羽行了个礼道:“禀司徒羽将军,城墙之上投石器、碳灰坛及火箭皆已就绪,白醋亦已按将军所示倒下。”
他想了想,疑问道,“敢问将军,为何要在城门口倒白醋?”
司徒羽声音平平,却道出惊人的消息:“昨日城门口的粉末,是来自漠北的一种奇毒,此毒只能附于伤口,与血液融合后方会显出毒性,中毒者体质会越来越虚,直至死亡。”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
他顿了顿,又道:“此毒于依附面上未入人体时,可用白醋清除。若是进入人体,尚未知解药如何。”
他声音平淡,在花汐槿听来却是五雷轰顶,旁人不知晓,她却十分明白,为何他要隐瞒受伤的消息。他明知受伤便会中毒,却仍生生为她受了一箭。
众将闻言心有余悸,道好在无人受伤,接下来的行动更加万分小心。
司徒羽又道:“军中尚有多少人马?敌方又有多少?”
霍严眉毛微皱道:“我军人马不足两万。敌军约莫有六万。”
司徒羽略微思索后看着众人,表情严肃:“现如今敌我兵力悬殊,而援军又还未至,我等需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方能彻底击败贼寇。霍严听令,命你们带八百弓箭手先行前往城墙之上时刻监视敌方动静,若是对方出现,无论何事,勿轻举妄动,听候师令。”
霍严副将应了声:“得令。”便转身退下。
司徒羽又道:“孟禾听令,你领军中八千兵马于东门静候,午时一刻一到便出城直杀敌军。记住,时辰未到,绝不可出城!”
孟禾行礼后道:“将军,我们不等援军么?”
司徒羽淡然道:“尔等出城之际,便是援军到来之时。”
孟禾振声道:“得令!”
司徒羽又道:“黄平听令,着你携军中所剩兵马于主城门静候,同于午时一刻出城,届时敌军会逐渐往东西两侧移动,你便迎面逼入,而后与东面孟禾将军会和,公共击杀东面贼寇。”
黄平道:“得令!”
司徒羽咳了一声,话语沉稳,目光坚定:“全军听令,整装待发。”
“是。”众将纷纷领命出发。
一名约莫而立之年的将领,站在营内未曾移步。
他曾经是侯爷司徒闵的暗卫,打小无父无母,被侯爷从人口贩子手中救出,而后培养了很多年,顺利地做了侯爷的暗卫。
后来侯爷有了世子,便让他跟着世子。
司徒云从小看着司徒羽长大,每次司徒羽出征都会跟随其征战沙场,此次深夜入城未能护世子周全,令其身中邪毒,见司徒羽如今虚弱不堪的样子,此时的他万分自责,心如刀割。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司徒羽,而后看了眼少年装扮的花汐槿,“将军,你身体如此,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