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对我做什么?又让我昏睡?还是动弹不得?”他一边过来扶我,一边隐含怒意道。
我晕得几乎看不见眼前事物,却还能感觉到这回他是真的动了怒,正想扯出个漫不经心的笑敷衍他,没想到刚张了张口,竟猝然咳出了几缕鲜血。
汗……这凡人身躯也太脆弱了些,我不过是失了些许魂魄支撑,便被这反射的灵力震得吐了血……难不成我还没跑成,这人类躯壳便要在此香消玉殒了?嗯,如此难得的一副身子,怪可惜的。
“……你怎么了?”
我头还有些昏,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他抱在了怀里,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寻常有些不同,很不沉稳,指尖小心地擦去了我唇边的血迹。
当时无力思考,不经大脑便回答道:“不过交易时用去了一半的魂魄,死不了……哦不对,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自己语无伦次,却也不晓得他懂没懂,只觉得周围安静了一阵。我很快清醒过来,待看清眼前的一幕,我愣了一愣,再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他左手手腕置于我身上,右手迅速抽出墙上所挂极锋利的长剑,转手便在左腕上割开一道深长的血口,鲜红液体立时涌出,淋漓洒落在我胸前。
他手法极快,我从未想到他还会记得当初我讹他的这件事,更没有想到他下手如此狠辣果决,仿佛他划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臂,不是养尊处优金贵无比的国君之躯,只是一截藕段或一匹布帛。
血液流到我身上,迅速化开弥散出人类的灵气渗入我的躯体,诚然,我失去的魂魄不可能补回来,但他的龙脉之血对我的躯体和精神有非常良好的治愈修复作用,少顷,我便觉得通体舒泰,心神安定,视野一片清明。可最先看到的,却是他白净手臂上流淌的几道格外刺目的血迹。
一瞬间,我觉得眼眶有点湿,赶紧低下了头。
“好些了么?”他一点不管那仍旧流着血的左手臂,很小心地调整了一个让我更舒服的姿势搂着我,“没事,有我呢。”
血液流了一些在我手背上,温热的,那是他的血。
却是为了救治我这已死之人,一缕孤魂野鬼。
“这段时日你去哪儿了?”他的语声含着不满,透出些君王一贯施威下令的沉肃之气,皱眉道:“以后再也不准一声不吭就玩消失,更不可离开我那么长的时日,知道么?”
他问我这许多问题,我却一个也不会回答。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