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药起了作用,袁唯一睡得很沉,沈遂出去倒水他也没醒。一直到沈遂察觉到自己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袁唯一才终于有了动静。
“醒了?喝水吗?”沈遂把马克杯举给他。
看着坐在地上只露出脑袋的沈遂,袁唯一慢慢清醒过来,接过杯子缓缓补充着水分。“几点了?”
“快5点了。”
“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说着就要挣扎着爬起来,坐起来以后一只手扶着额角,许久未动。
“还是我去吧,你现在是病人,还要给我做饭,这像话吗?”
“怎么不像话?”袁唯一揉揉眼睛,已经穿上了拖鞋,“就因为我是个病人,才得吃点好的。”
沈遂跟着他来到餐桌坐下,随手拿起吐司片往嘴里送,袁唯一听见她打开包装的声音眼都没抬一下,“你少吃点,一会吃不下饭。”
“袁唯一,”沈遂嘴巴里塞满了面包,说话呜呜噜噜的,“你到底想让我送你个什么?”
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什么都好,你送的都好。”语气里是意外的真诚和温柔。
“嗯……要让你在篮球赛的时候也能带在身边的话……我也送你个手链吧?不然项链?对戒?要不水杯吧?”
看袁唯一还在煮面没什么反应,沈遂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要不我跟你穿个情侣装吧,这样别人就都知道不可以太靠近你了。”
“咱们一起穿了那么多年长得一样的校服,你还没穿够?”
“那能一样?难道你跟所有同学穿的都是情侣装?”
袁唯一无言以对,继续搅着锅里的面条。
“其实吧,我也没有那么强的占有欲,是你,非要我送你东西宣示主权。其实,从小到大,咱们互相不都见过挺多次对方被表白的场景吗?没什么好在乎的。”
袁唯一放下筷子,走过来双手撑着桌子,认真盯着女孩的脸,“我在乎。我不想看你被别人表白,也不想你看有女孩跟我表白。”眼睛里忽然就没了肠胃炎引起的飘忽不定。
沈遂为他突如其来的认真愣了,马上到沙发上拿来袁唯一的外套给他披上,撒娇一般挽着他的胳膊,“那你什么都不满意,要不我给你在身上纹一个我的头像好了。”
袁唯一眼里的微愠瞬间就消失了,迅速化成了浓情蜜意,他低头吻了一下沈遂的额头,玩味地回答,“好啊,什么时候开始?”
撞上袁唯一奇奇怪怪的眼神,沈遂一把推开他,生气的样子像一只跳脚的小猫,“袁唯一!”
“不是你说的吗?”语气依然无辜,还欠打。
“好啊。”沈遂伸手向他的腰间,寻找他的软肋进攻。
“别闹,”袁唯一微蹙眉头,两只手轻松钳住了她,“去坐好,我去把火关了。”
沈遂端着筷子像幼儿园等着开饭的小朋友,舔着嘴唇望着袁唯一,等他一起坐下来
“你那碗为什么没有牛肉?”沈遂把自己碗底那只荷包蛋也挖上来。
“医生让我吃清淡的。辣椒在你身后的柜子上,自己拿。”
“那你看我吃不会馋吗?”沈遂把牛肉片夹起来在他眼前晃。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赶紧吃饭。”
“袁唯一,我知道送你什么了。”
“嗯?”袁唯一强迫自己把碗里的面都吃了,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