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只有卢琬扬最先收回落在沈遂身上外套上的目光,“沈遂,原来你来南市了。来旅行吗?”
“嗯。我妈在这边工作,顺便也来看她。”
“真巧。南市这么大,我们竟然能在欢乐谷遇上。”
卢琬扬的几个同伴早已经到远处一张桌子坐下了,这时候正招手让她过去。
“那我先去那边了,不打扰你们。”
从头到尾卢琬扬一句话也没有跟袁唯一说,袁唯一也没有看她。
“你们真的好像……分了手的男女朋友啊。”
袁唯一一口可乐呛出来。
“吃完了就走吧。”
沈遂看得出来,袁唯一心情没有刚才那么好了。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出现了影响他心情的因素,他便隐藏不住情绪。
“袁唯一,你知道游乐场最让人快乐的是什么嘛?”
“嗯?”
“其实不是摩天轮,也不是过山车。我觉得最快乐的就是期待去游乐园那种心情。小时候我最盼着春游了,也不是春游去的地方有多好玩,但是我到现在都记得每次春游前一天我就会带着激动的心情去扫荡超市,然后背着沉甸甸的书包玩一天,即使那些零食基本上都是被我背出去又背回来,很累很沉,但我还是很开心。”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袁唯一不是不耐烦,是他真的没听懂。
“就是……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啦。”沈遂拍了拍袁唯一的肩膀。
不知道是这番话还是她脸上的微笑治愈了袁唯一,“但是你现在已经在游乐园里面了,你所谓最美好的期待时刻应该是昨天晚上,它已经过去了。”
“没关系,还有排在第二的开心时刻嘛。你看那边,我小时候每次出去玩最想要的就是棉花糖和泡泡机。”
“这个简单。”此刻的袁唯一像个大男孩,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大男孩,给沈遂买了彩色的棉花糖,又自己拿着泡泡枪,到处“biu biu biu”,弄到沈遂附近的时候,看她皱着眉头生气,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手里的糖,“袁唯一!这可是你的外套!你搞湿了弄脏了可要自己洗!”
“没关系。”袁唯一满脸不在乎继续冲着她发射连成串的透明泡泡。
沈遂迅速吃下最后几口糖跑到一边把签子扔掉,跑回来的时候怕袁唯一的衣服掉到地上,特地把袖子套上。因为衣服太大,她的手都露不出来,肩膀也松松垮垮的,衣服下摆都到了大腿的位置。
做好万全的准备,她便上手去抢袁唯一的泡泡枪。两个人长大以后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打打闹闹了。上一次这样追逐笑闹还是小学时候在袁唯一家里玩水枪,差点毁了袁唯一家的地板和沈遂家的天花板。
直到泡泡枪空了,他们才终于坐在长椅上吃冰棒。
沈遂伸直了腿翘着脚,“袁唯一,你看我凉鞋都被你打湿了。”
“是想再讹我一双鞋?”
要不是妈妈打来电话,沈遂真快忘了自己晚上还有约。
袁唯一送沈遂到游乐场门口,跟叔叔阿姨打招呼都显得有气无力的,拒绝了一起吃晚饭的邀请,又寒暄了几句后,看着他们的车子很快消失在街角尽头。他抬头看着还未开灯的摩天轮轻叹一口气,想跟沈遂坐摩天轮看一次夜景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