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瞧着他挽着的裤腿和那双破草鞋,又拿眼使劲地瞟贾政。
贾政忙又拱手问:“敢问老大夫,我家小儿正值青chūn年少,怎么能不想活了呢?”
“怎么不想活了?大概是被他那些不肖的老子们气得吧。”白神医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灰布包,比乡村的赤脚医生用的还旧的那种。
看到他取了针就要往宝玉头上扎,贾政和王夫人吓得都齐齐叫了声“慢。”
白神医嘴角扯了扯,扯出一个讥讽的笑,把那个长匣子找开,一株粗大的千年紫人参全须全尾地躺在里面。
做为公候人家,这种稀罕物,哪能不认的,贾政脸色讪讪地看向老头,老头斜眼瞅着他:“治不治?”
“老大夫请。”贾政拱手道。
“去,把这支参煮了。”老头说着,转身拿了针,手法粗犷,啪啪几下,宝玉的头便变成了一个刺猬。
“敢问老大夫,用什么煮?瓷罐、瓦罐、陶罐、还是其他的?煮多久?用什么水煮?晨起的露水还是隔年的雨水?需要丫头烧火还是小子烧火?需要.......”王夫人捧着那个长匣子,好像在捧着她儿子的命,喋喋不休地问着。
白神医打断她的话,不耐烦地皱皱眉头,挥手道:“用白水煮,什么锅都行,管他丫头还是小子,老妈子烧火都行,就是让这位公子生吃了,也是一样的。”
王夫人被他训得一愣,抱着那个长匣子,木然的站在那,贾母身后的鸳鸯走过来,轻声道:“太太,以咱们以前煮参的法子就好,走,我随太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