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攥着染血的帕子,一只手轻轻放在她发顶,“要怎么做,你才能好一点?”
笑笑疼得意识都模糊了,仍然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保持清醒。鹰眼的声音传进耳里,好一会儿才到达神经中枢。
她开开口,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就疼得她差点无法呼吸。颧骨颚骨针扎火燎似的。不知道那些做整形的女生是不是也这么疼。那她疼完了说不定也会更美?
但现在她只能尽量吐字清晰地回答鹰眼:“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说实话他在这里笑笑都觉得自己没有办法集中精力来忍耐对抗了。
鹰眼听到她从臂弯里传来的微弱又坚决的带些凝滞的声音,放在她头上的手掌轻揉两下,“好,我就在门外。”
关上门,鹰眼突然感觉肚子很空,不是那种单纯的饥饿,是一种不知从哪里慢慢流出来的气体一般的东西,慢慢灌满全身。
他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从很早之前开始,大概是在他名扬四海之后,再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强烈渴望,无论是力量还是名声。倒不是完全无所谓了,只是没有最初时那样兴致勃勃。从那个时期的某个时候开始,他常常会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大约是…寂寥。
只是从未像这一刻一样,体会得如此鲜明。
他也是这样过来的。
不管是受伤还是遇到什么打击,他都是一个人。
或者闷在房里,或者漂在人迹罕至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