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师……”有人当时就想出口说什么。
被陆旷冷冷的瞥了一眼,瞬间噤声。
正巧这时候有人拉开教师办公室的门了。
几个家长领着几个孩子进来了,一瞬间就把教室挤的满满的。
为首的女人看见秦巧梅,面色顿时狰狞起来,指着秦巧梅的鼻子骂,“你就是曲勇志的家长?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我家孩子说,是你家孩子先动手打的人。”
秦巧梅抬头,目光扫向众人,声音平淡,“大姐,你是说,曲勇志动手打这么多人,我还不知道我家孩子啥时候学散打了,能打得动你家这么肥的儿子。”
那女人被秦巧梅一句话噎得脸都青了,下意识就想撒泼:“你什么意思?你骂我儿子胖?我儿子那叫壮!”
“壮不壮的,我没兴趣知道。”秦巧梅语气不紧不慢,“我就想知道,你家‘壮’儿子,怎么就被我家一个瘦得像竹竿似的孩子打了?还打的不止一个?你家孩子这么金贵,咋不早跟老师说一声,让全班都让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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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刚刚面色不好的几个老师都忍不住低头,嘴角微微抽动。
那女人气得手都抖了:“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我家孩子说了,就是你家曲勇志先动手的!”
“他说的?”秦巧梅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那几个低着头的学生,“那你们几个说说,是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
“再说了,张老师昨天去请你们的时候,具体缘由没说吗?”
“还是说,张老师撒谎了?”
几个孩子被这么严肃的气氛弄得心里发慌,加上被秦巧梅这一看,都低下头缩着脖子。
秦巧梅这话算是拐着弯骂张老师颠倒黑白,她脸色有些挂不住,“大庆妈,我昨个不是说,今天来好好调节的吗,你怎么……而且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互相道个歉就过去了……”
刚刚梗着脖子的女人一听张老师改了口,顿时脸色就不对了,“大美玲,你昨个可不是这么说的……”
“张老师,”一直没出声的陆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我家孩子被打了,书包笔袋被划烂了,这叫‘打闹’?”
他说着,把曲勇志的书包和笔袋往桌上一放,那几道长长的口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特别扎眼。
陆旷的面容很平静,一改往常,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甚至还改了口,“其他的我们都可以不计较,打打闹闹也很正常,毕竟我们家孩子也没受什么大伤。”
秦巧梅都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陆旷。
结果陆旷接着说,“但是我们家孩子的书包和笔袋,你们得给个说法吧,你们家孩子有啥被我们家勇志弄坏的,我们也赔。”
“你看看,这是我们在市里带回来的的确良,就那么一点,省着给孩子做了这么一套行头。”
陆旷身形高,把书包和笔袋直接怼到了刚刚那个女人的面前。
既然一直不承认,那就换个办法好了。
陆旷心想。
不管到底是谁打的谁,东西坏了是事实,得赔。
下一秒之前进来的人一群人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有人率先撇清关系,“我家孩子没动手,就推了一下,国超,给勇志道歉。”
“对不起,我这没有划他的笔袋。”那个孩子还鞠躬了。
“秦老师,真不是我家孩子……”
这东西这么贵,起码四五块钱,哪有那么多钱赔?
“我肯定是谁弄的找谁赔。”秦巧梅也软了口气。
这一软,相当于给众人架在火架上烤。
“你划的?”秦巧梅问了其中一个孩子。
那孩子本来就是个狗熊胆子,昨天就让家里人打了一顿,闻言立刻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是大庆,大庆说要借他的笔袋,曲勇志不借……”
“你这死孩崽子,我撕烂你的嘴!”大庆妈妈回身骂道,“让你胡说八道,我家大庆啥也没干!”
“谁胡说八道,大庆妈,你儿子平时多霸道你不知道吗?我给我儿子带的干粮他都抢了去,不然他能这么肥?”那人更怒。
“你说谁呢?”
陆旷这一句话,瞬间让对面的人狗咬狗。
“吵来吵去的也没个结果,张老师,你说说这事该咋处理,这事你知道的最清楚。”
秦巧梅懒得听她们互骂,把皮球踢给张老师。
张老师面皮发紧,生怕陆旷再提刚刚烧柴火的那一茬,这两件事要是真闹到校长那,她就得挨通报批评。
“秦老师,这事我也听听白了,确实是大庆他们对不起你家勇志,但是的确良不多见,事后我让一家赔两毛钱给你。”
“动手打人,还烧我们家柴火的,不应该给我们家勇志道歉吗。”
陆旷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张老师瞬间面色一僵。
张老师心里一沉,勉强撑着笑,“勇志,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就烧了你带的柴火,你原谅老师好吗。”
曲勇志没说话。
张老师攥紧拳头,把刚刚的那几个孩子叫过来,让他们家长安静,“你们给曲勇志道歉。”
曲勇志这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眼前的两个大人,挡住了所有令他厌恶和不安的目光。
秦巧梅把事解决好了,才把曲勇志领走,临走前陆旷还把那袋子柴火拎走了。
终于把人全都打发走,张老师坐在办公椅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办公室里其他的人也神色各异。
“这秦老师还真把曲勇志当亲儿子疼哈。”有人讪讪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