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所有的担忧和劝告都抵不过少爷淡淡的一句:“我觉得她很好。”

既然少爷觉得好,那便好吧。

王伯叹了口气,听得门扉传来声音,抬首望去,一看之下,不由怔住。

不仅是他,身后那四个气血正盛的壮汉,亦是陡然间心口猛跳。

穿着一身略显庄重的红色金丝罗锦的女子踏着轻柔的布鞋踩在地面,因冰冷而结成的霜雪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如墨般的乌发搭在白瓷般的颈侧,杏眸含笑,然而瞳光却略显晦暗。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一抹比晚霞更艳的红唇。

红唇是美的,人也是美的,似乎为了庄重些,她还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散漫随性的表情,整个人都显出一种距离感。

正是这种感觉,让王伯一瞬间恍了神。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那肃穆的大殿中,高高在上的男人语气疲惫淡漠道:“带他走吧。”

他眼含热泪的抬首时,只能看到那红色的袍角。遥不可及。

沈琪对那些轿夫的目光已经见怪不怪,倒是王伯的眼神让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掀帘进入马车后,她深呼一口气,开始思索起一些问题。

独孤求败是六十多岁时破碎虚空来到主神空间的,西门吹雪的天资不逊色于他,说不定,他也能达到和独孤求败相同的成就。

也就是说,她教的不仅是一个徒弟,而且极有可能是一个以后一起共事的徒弟!

这么一想,瞬间好有动力啊!

这般乱想了一会儿,轿子已经上了山,沈琪被迎在门边的侍女扶下轿,正左顾右盼时,却发现了还有一顶轿子停在了一边,那轿子帘子掀开后,一个让她眼熟无比的男孩顶着蓬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下了轿。

沈琪愕然:“二狗子!”

司空摘星正茫然四顾,看到她时瞬间来了精神:“沈姐姐!”

“这是……?”沈琪看向一旁的王伯。

王伯道:“既是拜师宴,自然要请师门好友,但沈姑娘来历成谜,我们最终也只能请来一位司空公子而已。”

“要是请来的不止一位,我才要被吓到呢。”沈琪笑着摇了摇头,冲司空摘星摆了摆手,又指了指山庄,示意回头再见。

此时万梅山庄的梅花已落,残花也已被扫净,少了梅花,这山庄里其他景致她便再也瞧不入眼,只好凝神去听王伯领路时顺带的讲解。

用他的话说,此次拜师宴是挑的今年最好的日子最好的时辰,因此才天色朦胧之际就把她和司空摘星接来,就是为了防止错过好时辰。

又言西门吹雪不喜张扬,因此拜师宴上仅邀请了她和司空摘星二人。

沈琪听到最后都快睡着了,她不是没有教过徒弟,但这么正儿八经的收徒弟还是第一次,没想到居然这么麻烦。

以后再也不收徒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