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的拜师宴你为何没来?”
“收到信时因路途遥远,来不及到。”
沈琪歪过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男子走上前,看着地上碎裂的酒坛,“碎碎平安,是个好兆头。”
说罢,他纵身而起,如一道鬼魅红影,转瞬没了踪迹。
但看这轻功,与她怕是不相上下。
沈琪从屋顶跃下,将地上的酒坛收拾了一番。又从酒窖里拿出一坛酒,回到屋顶,长夜漫漫,她还有的熬呢。
到了第二日,西门吹雪早早起床,习以为常般拿起玉枕边的红包放了起来,待侍女伺候洗漱后,换了一身新衣,推门出去。
门边的女子背着手笑看着他,面颊如染霞,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梅花酒的香气,双眸泛波,期待地瞧着他。
“……新年快乐。”西门吹雪顿了顿,拱手鞠躬。
沈琪笑开:“新年快乐!”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红包塞在他手里。抬手揉了揉那梳理齐整的发顶:“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新年快乐,红包拿来!下次要记得改正!”
下次,也就是来年。
这句话乍听像是调笑,但更像是一种约定。
沈琪这时已转过身去,所以并没有瞧见身后的小正太一贯冰冷的表情上微微泛起的柔和笑意。
只有一旁默默注视的王伯别过脸,掩饰住自己感慨万千的神情。
沈琪在山庄里溜达了一圈,喜气盈盈地摆了个早年,正准备去镇子上溜达溜达,忽听得不远处由远及近地传来司空摘星清亮的呼喊声:“沈姐姐!!!!”
穿着一身新衣的司空摘星踩着已学的似模似样的轻功狂奔而来,然后蓦地在她跟前停住脚步,嬉皮笑脸地俯身一鞠:“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接过红包后,他趁沈琪没注意,在抬头时悄悄冲西门吹雪做了个鬼脸。
小孩子最了解小孩子,司空摘星知道西门吹雪是个很恪守礼节的人,因此每一次他叫沈琪‘沈姐姐’而不是‘师傅’时,西门吹雪都会有些不悦。俗话说,你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司空摘星摸了摸红包的厚度,笑得更灿烂。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到了夜晚,司空摘星回家吃团圆饭,偌大的主屋内,摆满了一桌团圆饭,然而却只有沈琪和西门吹雪二人相对而坐。
本来沈琪想要让王伯一起坐的,但是他坚持自己只是个下仆,只站在一旁侍候。
望着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和西门吹雪认真夹菜的模样,沈琪有些心疼。
今年有她在,若是以往,他岂不是独守一桌?
西门吹雪默默地吃饭,察觉到那股柔和的视线后,抬起头有些疑惑。他不觉得寂寞,也不需要同情。
只要有剑陪着他,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