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手中的剑已被擦得发亮,一柄剑本不该擦这么久的。陆小凤亦敏锐地察觉到了眼前人的心不在焉,满腹的疑问抓心挠肺,却再也问不出口。

又过了三日,海上正是雾天,飞仙岛的轮廓隐约可见,对于在这漫长航行中已经深觉疲惫的人而言,无疑是一个强心剂。

但是即便能看到,二者之间的距离却仍是相距很远,整整又过了二日,他们才正式地踏上了那岛屿的码头处。

飞仙岛是一个繁华的岛屿,平常也有商船来往,但是像这么华丽的大船岛上的居民们还是第一次见,沈琪几人还未表达出拜访之意,就已有人上报给了白云城主,

然而让叶孤城能扫榻相见的还是西门吹雪的一句话。

“万梅山庄西门吹雪,前来拜访白云城主。”

宫九在几人下船后并没有跟着下来,想来也知道他们到了岛上绝不会再允许他死皮赖脸的跟着,虽然他知道叶孤城不一定不会给自己面子,但是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可是这答案得到还不如未曾得到。

沈琪明白宫九的耳目或许无处不在,但没了他在明面上跟着,亦权作什么都察觉不到,跟在陆小凤跟前耳语道:“有个省心的弟子就是好,总让我有种顶着‘西门吹雪的师傅’的名号,就可以横行无忌的感觉。”

陆小凤还未说话,西门吹雪已淡淡接口道:“可以。”

沈琪:“!!!”

陆小凤亦是愣了一下,旋即失笑:“西门,你可真是……”

这样一个人,若说是无情,却又在许多时刻不经意地吐出极为有趣的话语,谁若说西门吹雪是个寡淡无趣的人,他陆小凤第一个就要反驳!

白云城主叶孤城虽然顶着一个城主的名号,但是居所却极为质朴,会客的房间地上铺着光滑如镜的纯白色石板,墙上贴着王摩诘的字画,一眼望去,没有多少多余的家居,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充斥着一种清冷寂寞之感。

一行人进来时,叶孤城的双眼瞬间便凝固在了西门吹雪身上,西门吹雪亦然。

两个人,两身白衣,两柄寂寞求败的剑。

叶孤城道:“你不来找我,我亦是要去寻你的。”

西门吹雪道:“所以我来了。”

……沈琪颇有些无言,这两个人太相似,他们一旦相遇,其他人就再没有了插话的时机。

万幸的是西门吹雪还记得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话题一转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找你比剑。”

“那是为了什么?”

“我的师傅想要看一下你的剑。”西门吹雪顿了顿,“她是个铸剑师。”

叶孤城闻言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沈琪,双手做鞠恭敬一礼:“沈前辈十七年挑战七大剑派,七战七胜,震动江湖,叶某久仰大名。”

沈琪抬手摸了摸脸,她并没有带面纱。

对着这副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面容施以前辈之礼,真的不会别扭吗?

但叶孤城用眼神表明了他不仅不别扭,还对她的外貌浑不在意,他一口应下了沈琪的请求,但是却表示几人路途遥远,定然十分疲惫,不妨先在城内歇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