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薛家庄的路上, 三人之间也不可避免的谈论到了无花,楚留香对无花死去的真相原本有几分不信, 那风姿卓然的白衣男子焚香抚琴的画面仿佛还是历历在目, 但是他已尽自己的全力去了解当初的事,却实在找不出证明无花清白的证据。
相反,在寻找证据的过程中, 他反而发现了一些被无花一直隐匿的事实, 比如他与南宫灵是兄弟, 而他们的父亲, 则是日本倭人天枫十四郎。
本名秋灵素,化名叶淑贞的任慈之妻如今不再受威胁,也终于能说出掩埋在心中的秘密, 南宫灵毒杀任慈的举动中,不乏有无花的协助。
这一切,终于让楚留香对无花的不信任, 盖过了信任。
这让楚留香难免有几分悲叹之色,但是他是个心境开阔之人,如今已看清了真相,自然不会再为此费神。
好像所有的浪子都是这样, 重情重义,却又不把感情积压心间,若是有什么事,一壶酒就能解决,一壶酒解决不了,那就两壶。
醉醒之后,便是天朗气清。
讨论完无花的事宜后,楚留香却并未忘记自己跟来的本意,一心想要知道沈琪和林秋来到薛家庄想要做些什么。
毕竟她们走到哪里,哪里都要发生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而薛衣人不仅是他一向敬重的前辈,也是他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
对于楚留香的追问,沈琪只好道:“薛衣人那里有我必须要拿到的一样东西,如果我们之间能和平交换,那便再好不过,如果不能,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东西,她却没有说,毕竟鱼肠剑在薛衣人这里的事情只是有极大的可能性,而不是百分之百的确认。
三人到达薛家庄的时候,正值午时,高门大院的深处已有炊烟升起。
红漆大门前,已有两个守门人躬身而立,瞧见了他们后,不待沈琪他们说出拜访之意,便已恭敬地打开了门。
“老爷已等许久了。”
三人疑惑地对视一眼,都对这种情况完全不清楚。但既来之则安之,他们跟着领路的小厮绕过亭台楼榭,转过几道走廊。
透过梧桐叶的暖阳倾泻而下,一片洒扫干净的庭院中,石桌一台,石凳两座。
石凳上已坐了两人。
一人蓝衣白袜,头扎束带,隐有几分古人隐士之风,他的发丝已是半白,面容清癯,抬眸望向沈琪几人时,虽也为林秋的风姿所惊艳,亦惊讶于楚留香的到来,但最终,他的视线却是牢牢凝视在了沈琪的身上。
“你的剑呢?”他问道,声音嘶哑低沉。
“剑在心中。”沈琪已很少遇到需要用自己的剑去迎敌的情况,上次的剑阵曾给过她一刹那的惊喜,因此她随意从仓库中拿出了一柄铁剑,但用完之后,她便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