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金风细雨楼的话题被她推诿了过去,在没有确凿的把握前,沈琪并不准备去抢剑,她老老实实地呆在金风细雨楼将养了几日,然后便闲不住地到了金风细雨楼的铸造堂中。
苏梦枕手下这么多人,兵器自然不是买的,这样做耗费未免太大了些,金风细雨楼有专为私兵准备的铸造室,手下也有不少的铸造好手,也就是现在这个政局飘摇的时刻才会让金风细雨楼有这种能力。
换了其他兴盛的朝代,单是‘豢养私兵’‘私下铸大量武器’这种罪责就能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元气大伤。
不过听说金风细雨楼在朝廷中颇有门路,这种事自然也轮不到她操心。
整个秋冬,沈琪猫在锻造室内闭不出门,每日里都有人把饭菜主动端来,期间江湖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浑不在意,只是专心的锻造一刀一剑。
红袖刀,挽留剑。
她不会自夸自己锻造的刀和剑有多么好,但是起码她可以肯定,如果雷损当时扑入棺材的时候带的是她锻造的刀剑,她绝对不会因担心刀剑被炸毁而冲上去。
沈琳走出锻造室的时候,天泉山上的积雪已经开始消融,她因长期处在高温环境中,所以穿着单薄,骤然接触到寒风,竟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个纯白带着兔毛的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
沈琳侧眸望去,一身白衣的男子神情孤傲地望着天空,不知是不是因为许久未见的缘故,他的这副面容竟让沈琪有种陌生之感。
“哦,对了。”沈琪抱着一刀一剑,缩在兔裘里,认真道,“你送的女儿红我还在院子里搁着呢,回头你去派人拿回来给你的弟兄们喝吧,我不方便出门。”
“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要回来。”白愁飞淡漠道,视线扫过她怀中,“这就是你四个半月来锻造的刀刃?这不是大哥的红袖刀和小石头的挽留剑吗?”
这两把武器都太有特征,一个刀身艳如朝霞,一个刀柄如新月,所以白愁飞一眼便瞧了出来,他皱眉道:“怪不得这些时日里大哥配的是另一柄刀,而小石头连剑都不配了。”
“这不是红袖刀和挽留剑,但也没差。”沈琪并不多做解释,抬眸望着远处,疑惑道,“今日是什么日子?怎么我觉得气氛很低迷?”
“今日是树大夫动刀的日子,大哥的腿已经不能在拖下去了,只能锯掉。小石头现在正在象牙塔里陪大哥。”
“动刀?”沈琪恍然意识到了什么,后知后觉道,“我还以为那毒树大夫能治好呢,他不是最厉害的御医吗?”
她在狄青麟府里遇到的御医可是连断臂都能用内力抽丝疏通筋脉的神人啊!
“即便是最厉害的御医,也只是个力有所及的凡人而已。”白愁飞叹了口气,“我不愿在楼里亲眼看到大哥断腿,因此在楼外徘徊,没想到正巧看到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