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此人是谁的瞬间,她本已刺出的长剑便稍稍变化了弧度,又杀招变成了制人之招,利小吉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引以为傲的七色帘布便已成了剑气下七零八碎的牺牲品。
然后长剑刺入他的肩膀,利小吉的名字里虽带着一个‘小’字,但他的身形却远远称不上一个‘小’字。
然而这么一个身材正常的男子,却被一剑挑飞,径直被沈琪甩到了身后桥面上,挡住了银蛇般驰来的锁链。
“金风细雨楼的人为什么要杀我?”到了这时,沈琪才有功夫开口,她已上了岸,水里那人自然也奈何不了他,这些人的伏击已完全失败。
“你既然不加入金风细雨楼,便难免有一日会与我们为敌,我们唯有先下手为强!”那扛着木柴的人道,“你既已得罪了六分半堂,又不愿加入金风细雨楼,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哦。”沈琪眨了眨眼,“可刚才若不是我留手,死的便是你们了。”
“技不如人,我们无话可说。”利小吉吐出一口鲜血,冷声道,“可你只有一个人,我们的人却还有很多。”
“这是你们苏楼主的意思?”沈琪不解,苏梦枕不像是这么容不得人才流失的人啊?而且她已经承诺拿到血河神剑便会离开中原,他犯得着做这种事吗?
若是她是个多疑的人,此刻或许已经对苏梦枕有了芥蒂,况且‘一帘幽梦’利小吉在金风细雨楼的地位不低,方才突袭的那几人武艺不俗,显然也都是成名高手,能支使这些人的,除了苏梦枕,也只有白愁飞和王小石二人了。
白愁飞和王小石与苏梦枕互为兄弟,不管是谁派来的,代表的岂非都是苏梦枕?
然而这只是常理之下的推断。
不巧的是,她并不相信什么兄弟情义,尤其不相信白愁飞。因为林秋的提醒,也因为自己的直觉。
“自然是我们苏楼主的意思。”利小吉道。
“那看来就不是你们苏楼主的意思了。”沈琪淡笑道,不顾对方陡然一噎的神情,接着道,“我本来也不准备与金风细雨楼交好,你们与我交恶对我而言也无所谓,只是下次派人来时,最好派出能上的了台面的,比如让你们白副楼主亲自出面。”
说罢,她收剑回鞘,正准备走时,忽见桥对面有一处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驰来。
马车旁只有四名护卫,车上有个驾驶马车的汉子,看起来就如同普普通通的世家出游,但若仔细看去,却能发觉这普普通通的五个人,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着一种让人胆寒的气息。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江湖好手,且不是一般的江湖好手。
桥上背着木柴的男子放下了木柴,木柴里钻出了一个身形瘦瘦的少年,水里的人也钻出了头。
他们显然认识这轿子,即便认不出这轿子,也认识这轿子外的人。所以他们的态度虽然带着几分不甘愿,却仍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