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成为那个幸运的男人呢

如果不是他的话

凉薄肆意游荡在心口,从温柔转变成无情或许只需要一秒,不,一秒都不需要吧,夏油杰蹲下身,凑近栖夜的脸颊,戏虐覆盖了他绛紫的凤眼,少年高高在上的单手托住自己的侧脸,无形的施压

“求我”

他不像往常那般纵容

此刻被恶劣的病态所充斥,那张脸上,充满恣意的玩世不恭

“求你”

乖顺的少女俯下身,下巴搁在白嫩的手腕上,微微侧过脸,上挑的眼梢泛出一抹晚霞的红云,全然没有半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的样子,相反的,她更像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个

“求求你了,杰”

娇弱的拜托细弱如歌鸟,辗转反侧,是梦里会出现的春日幻想

令原本占据支配地位的少年,也塌陷了领域,他一路走遍黑暗,路过人间的集市,正好遇上这双明亮的眼睛,于是原本的路,也忘了该怎么走

不过用上他三分的力气

就将少女从沼泽中拉了出来

她借着自己受伤的理由,顺理成章的扑进他的怀里,樱桃落了花瓣,在木质沉香中融化

欣喜的女孩从他的口袋里如愿以偿的摸出了软糖,当舌尖卷入了甜香,这才如同想起了什么般,抬头询问“杰,你怎么会刚好在这里?”

“不是刚好”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刚好,一切的偶然,不过是蓄谋已久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左肩之后

栖夜瞥过头才看见,那里不知何时停着一只奇异的蝴蝶,原本扇动着翅膀,却在这一刻如同被收回了召唤,化作一片不留痕迹的雪花,融进空气

“我派了一只咒灵跟着你”

她完全没有发现,亦或许是因为这只咒灵的存在感极为薄弱,根本没有让人注意到的机会,只是,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怎么可能看不到它呢?

「或许,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她自己——」

“诶,那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我受伤了吗?”

当然知道了

不易察觉的浅笑浮起,夏油杰弯下腰,去看她已经结上一层浅痂的伤口,温热的呼吸落在那里,留下一丝微弱的痒,直达心尖

“所以,我不是来接你了吗”

他知道有五条悟在她身边时不必担心,而对方也大概在想同样的事,彼此相同的心境为他们缔造了一条无形的纽带,像红线缠绕,是枷锁,也是信赖

“明明你就可以操控咒灵跟着我”

“却不愿意送我一条蛇,小气鬼”

生了闷气的栖夜耍赖未果,只得撒娇说腿疼要夏油杰抱她才肯走

而少年义正言辞的拒绝,冰冷的没有半点迂回的余地

于是她喊着没有力气了,不肯继续前进了,要在这里找个地方打盹,一直等到比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