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痛苦和黑暗似乎根本无法拉扯住他的四肢,只要有明天,即便没有明天,他也会骄傲地笑出来。

这样的中也让他有些嫉妒,明明就是个小矮子,明明就是个蛞蝓,明明只有腿脚功夫厉害的黑手党,为什么能够活的那么肆意。

为了拯救同伴战斗,为了安抚受伤的后辈尽情地释放自己的温柔,为了那一两句话就能够毅然决然地开污浊。

笨蛋吗?绝对是笨蛋吧!

明明是荒霸吐,为什么能够那么像人类一样活着呢,而自己在这个世界看到的却像是……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吧,他厌恶超出自己的想象的中也,也讨厌他的温柔,讨厌他的直率。

能够对所有人的温柔,就注定无法将那温柔全部放在一个人的身上,既然撒下鱼饵的话,为什么不将鱼儿直接拉上来呢,就算那只鱼有些贪婪的过分。

他知道,其实自己的内里是恐惧着这样的存在的。

他对自己的事情感到无所谓,不管是发生在这具肉/体上的疼痛,还是眼中所看到的给精神上带来的痛苦。

在死亡和生的交界线中,血腥,残暴,疼痛似乎能够让他感到乐趣,感受到了活着。

一般人的世界远离着自己,而非一般人的世界随着自己的逐渐深入也会远离着自己,他做不到像森那样为了目标而进一步地抛弃身上所拥有的。

说到底,目标那种能够支撑这具肉/体的某种东西也不存在了。

即便他对世界还有所眷恋,和幻想,即便他还要为着那个约定继续地拖着被黑泥侵染的自己继续往前走,但是自己还能够在这个世界看到什么呢。

看到光吗?

看到名为生命这种东西吗?

“发什么呆啊,走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就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插入自己的思绪,把那些黏稠的就像是什么沼泽的黑泥一般的思想给彻底斩断。

往商场外走去的小矮人,又变回了那个漆黑的小矮人,只是这次他放弃了帽子,在黑色的外套外面加了一条红色的就像是血一样鲜艳的围巾。

他三步做两走地追上对方。“好像变回了熟悉的中也,但带上围巾的话,只会让你看上去更矮呢。”

中也斜睨过去,并没有说话。

“话说中也在这边要找什么呢,一定是要找着什么才会被送过来的吧。”

如果真如对方所说的话,那重新坐回那个位置上的中也只会是接替了‘森’或者自己的位置,但到底接替了谁都没差。

只要是中也的性格,在遇到那种情况时,一定会将港口黑手党置于自己之上,甚至是在这座城市之上。

自己跳楼而亡,作为首领的中也肯定在开污浊的时候,十分的谨慎,在能够完成黑手党的全员转移,和移交位置之前他是绝不会将自己的生命,随随便便地送出。

就像是奴隶一样为这个组织奉献自己,只要他的情义还未消失,只要他留着人性的那一面,他就不会放弃黑手党。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