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玻璃,再一次把长发解下,将头发全部顺到胸前来,让它们能遮住她一半打脸。

现在,只能先找福尔摩斯了。

哪一个都行!

她挨个车窗都在悄咪咪地观察着,可她走了两节,除开拉上帘子的包厢,没一点姓福尔摩斯的男性的身影。

“这位小姐,你可是迷了路?”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换个方法寻人的时候,一位服务生打扮的侍从迎了上来。

“确实是。”希里眼中一亮,“我找不到自己的包厢了,我和福尔摩斯先生一起坐的。”

“这有点难查,”侍从面露难色,但依然保持恭敬地说:“还记得是哪节车厢吗?”

“我的记性很差,记不住。”希里撒着谎,表现出焦急的情绪,“我迫切需要回到福尔摩斯先生身边,”

“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侍从安抚着她,另外提议道:“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先带你先去餐车那边,然后我帮你去找人,也许你吃饱了,福尔摩斯先生也就来找你了。”

“可是......”她想下车回家,她还想去跟布兰登夫人道歉,“下一站什么时候停呢?”

“那只有到港口才可以了。”侍从回答。

“好,你先带我去吧,麻烦你了。”希里思索一番,从格林尼治到赴法港口也要好长一段时间,她还是先听从这位侍从的意思吧。

等到侍从领他到达餐车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莫里亚蒂的身影,当然更没有福尔摩斯的。

好的一方面是,她的焦虑好了许多,毕竟没人会跟饭过不去。

“这位好心的小姐,这里人太多了,不介意拼了桌吧?”当她在准备看菜谱的时候,又是一声清冽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

“没问题。”她抬眼看了一下他,有些失望——男人的脸上满是雀斑,长得也并不讨喜。

算了,自己还顶着这张脸,就别想着泡男人了。她告诉自己。

“您真是太好了。”他毫不客气地表露他的赞美,“你还没点餐吧?这列火车请的都是法国厨子,你偏好什么?我可以给你推荐。”

“什么?居然是法国菜?”希里听到“法国菜”就浑身逆反,把菜单放了下去,一脸鄙夷,“我不爱吃法国菜,我要吃炸土豆!”

于是,希里终于在一盘海鲜土豆杂烩浓汤面前露出了笑容,不过,她还是要小声地嘀咕“法国人怎么会懂英国菜”来抱怨它的鲜度不行。

“我相信,如果不是要紧的事,可不能让英国胃的您奔波到法国。”对面的男人慢悠悠地说。

“我不去法国,我到港口车站就会下车。”她想到自己被“绑架”就来气,一边舀着自己的汤,目光偶尔扫到对面男士的餐品上。

他握住刀柄的样子跟他人有些许不同,总要向后挪一点。

过不了一会,又上了一杯茶,他慢条斯理地将牛奶倒进茶中,漫不经心地搅拌着。

希里带着怀疑的心思问道:“先生,您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