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首领的面部表情可比福泽社长容易看出来,几乎不带遮掩的。
中也耸肩,拿着那把匕首对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上下比划,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准备对砧板上这块不太看好的肉下手。
与谢野忍不住想,这两人怕不是有仇,她麻木地指了心脏的位置,那把匕首就悬在了胸膛上方。
“如果下不去手的话——”
她还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可能真的没那么大的仇怨,谁曾想话还没说完就被喷了一脸血,而那张毫无波澜的睡颜随着痛苦也浮现出了其他的色彩。
中也看着好似痛的要蜷缩起来的人,因为女医生的话,他也注意了,不需要直接毙命。
那疼痛是实打实的,睡美人的眼睑下的眼球似乎转动了下,那颤抖的细长睫毛就如雏鸟的羽翼般小心翼翼地煽动起来。
“我们那边的主治医师说他因为一些精神和心理原因不太可能会醒。”中也考虑着要不要拔刀。
与谢野寻思着这句话。“他的诊断书带了吗?”
“没有,我看不懂,不过我们之前的首领是医生。”
“我认识他,那位医生可能说的不错,他有说头部或者什么地方有什么淤血之类的吗?”
“没有,当时他跳楼的时候,我不在,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好吧,或许那位医生说的对,可能他的确心里有什么不想醒,尤其是打算自杀的人。”
“——是这样吗?不过看来心理上的痛还没身体上的痛来的刺激。”
与谢野动作一顿,看向对面这个年轻首领的目光不由变得微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些问题。
“要□□吗?”中也问。“他看上去还没醒,会不会耽误你治疗?”
你是打算痛到他醒才拔吗?
与谢野瞅着那把刀,决定诚实地摇头。“只要一息尚存我就能救治,你为什么现在就打算治疗他?”
“本来我打算更早地送过来的,只是你们这边碰上了些事情。”中也顿了下。“目前情况变得更严重了。”他指了指胸口正插着把刀的人。“我——你们可能需要他。”
“这次真的不是你们港口的麻烦吗?”
“不是,我们并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狭隘组织。”
“那中岛的悬赏——”
“中岛和镜花的悬赏我们是不会撤的,港口黑手党有着自己的尊严。”黑手党的首领似乎没那么难以相处,与谢野分出心神观察他,发现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病床上人的眼睛。“但这次的高额悬赏,是境外的异能力组织加价的。”
“我听中岛说了,怎么说呢,还是感谢你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