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澪想了想,森鸥外就不予评论了, 倒是恩奇都说得没错。而且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就算是聪明妖孽如陀思,也不可能做完三套卷子吧,这么想着,夏树澪跟织田作说了声“没事”,就放宽心的接着吃了。
(地下室的陀思:?)
喜滋滋地吃完晚饭,夏树澪餍足地半阖着眼睛,面无表情的背后是飘着小花花的背景板,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葛优瘫地靠在沙发上休(消)息(化)了会儿,夏树澪方才起身,慢吞吞地往地下室走去。
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呜咽,一股潮湿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咳咳......”陀思抬眼望向门口,喉咙传出细微的痒意,止不住咳嗽了几声,眼帘下泛着脆弱的红色。
夏树澪一顿,稍微有些犹豫。陀思这家伙身体好像不太行来着......等等。转而想起经常搞事,还故意让自己被抓起来的俄罗斯人,夏树澪霎时就不这么觉得了。
没必要同情这家伙,都是他自己作的。而且这么能作都还没死,可见祸害遗千年,他完全没必要担心会不小心搞死这个‘脆弱的’俄罗斯人。
“卷子做完了?”夏树澪抬腿往里走,语气冷淡地问。
陀思轻笑道:“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
夏树澪不耐地“啧”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反问道:“知道什么是共产主义吗?马克思主义唯物论、辩证法、认识论都学完了?懂什么是科学的历史观吗?与其试探我不如好好学习。话说你是俄罗斯人吧,那应该对马克思不陌生才对。”
陀思上扬的嘴角下平,紫红色的眼睛冰冷幽深。
夏树澪不以为然,并没有被吓到。只要他不闻不说,不把陀思说的话听进心里,且断绝了陀思能与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那么脑子再好用的俄罗斯人也没办法搞事,宛如被拔了牙齿和利爪的雪豹。
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卷子——若要说陀思的异能力的话请不要担心,他的双腿被天之锁绑的很紧,发动不了异能的。
嘴上说着“为什么要做毫无意义的事”身体却很诚实嘛,这不是都做了吗。
变魔术般(其实是从背包里拿出来的)一支红笔凭空出现在手里,夏树澪当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面批改了起来。
......还行,正确率挺高。不过真的不是在变相的抗议吗,正确率刚好控制在95%。
放下卷子看着表情不善的俄罗斯人,夏树澪突然恶作剧心起,抬手揉了把陀思的头,最直观的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身体,和愈发冰冷的眼神,仿佛再说“你找死”。
故意被“A”抓起来用红酒瓶敲破脑袋的时候眼神也没这么难看啊,区别对待?哦呀......对了,因为和可怜的“A先生”相比,前者是处于可控范围内的,而他,是不可控的因素。
“*只要能活着,不管怎样活着——只要能活着就好,多么正确的真理。*”夏树澪抓起陀思的头,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与陀思冰凉的额头相贴,近距离与那双冰冷的、冷静的紫红色眼眸对视。
“*人,这种卑劣的东西,什么都会习惯的。*”
“*凭良心行事,可以不惜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