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魏无羡啧啧低语:“倒是没看出青兄如此睚眦必报。”金夫人只是最初闹了一下,这人就把好好的尸体弄断了,人也给吓晕了。
蓝忘机沉默。
江澄也沉默。
今日是自他在不夜天让魏无羡跟他回莲花坞后,时隔大半年再一次见到愿。
很明显,愿对他已经不再信任,甚至在刚才的房间里,看都没有看他。
☆、令愿(42)
金麟台一片缟素,金氏旁支亲族哭得极其夸张,哭声能传出极远,排面浓重得真像是皇帝驾崩。
这么一比起来,江氏的丧事真的办得太低调含蓄了。
愿看得啧啧称奇,一边在宴厅悠哉悠哉的喝着酒,一边漫不经心开口:“兰陵金氏真不愧是皇族后裔啊,老祖宗的传统真是一点儿也没丢,排面浓重啊。不过,金少主就可惜了,没得选了,佳人娶不到了,可惜,可惜啊!”
宴厅里哭完丧回来的各家家主都默了默,这人这时候还能想到这些风月,也是够了。
不过,金家的人哪怕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哪怕脸都气青了,也不能翻脸。当初江家重孝时,他们金家家主也对江家提了婚事,现在金家大孝,丧礼上也被人提婚事,他们就算想指责也开不了口。
想想,还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愿喝着酒,看金氏众人的脸像调色盘一样的变,颇觉有趣。
金光善死得太突然,金子轩压根儿没得选,只能接任家主。可正是因为没得选,才会更加意难平,加上旁边还有一个仍在受排挤的金光瑶,它真是越来越期待金家的发展了。
愿喝了两壶酒,看天色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开,它可没打算给金光善守灵。
金氏的人不敢拦,或者说,巴不得这人赶紧滚。
愿离开宴厅,走下金麟台,正准备寻个地方化影离开。
“青公子。”江厌离的声音忽然传来。
它转身,就看到江厌离从金麟台下来,走到它面前,施礼道:“青公子,阿羡不日便会去岐山,请青公子救我弟弟。”
愿眼眸一亮,笑道:“江姑娘不必客气,青某很欣赏魏兄,必不会让魏兄有事。”
“多谢青公子。”江厌离再次施礼,“也谢青公子在不夜天上为我江氏解围,之前事情太多,一直忘了答谢,实在失礼。”
“都是小事,江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愿扶起江厌离,当然,依然是隔着衣袖,谨守君子之风。
“青公子,我还有一事想求证青公子。”江厌离忽然又道。
愿怔了怔,但还是点头,道:“江姑娘请说。”
“青公子……”江厌离顿了顿,视线紧盯愿面具后的眼睛,“……和阿澄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