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甚至感觉我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我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将他的气息吸入肺腑,会扰乱我的心智。

柏麟将我扑倒后,便头一歪,趴在我身上昏睡过去。松散的里衣又咧开了些,露出了一边白生生的膀子和大半的胸膛。

我别开眼睛,伸手推他,手指触碰到他薄薄的里衣衣料时,感受到的却是刺骨的寒冷。

好似我碰的是一块千年寒冰而非一个活物。

这是怎么回事?

“忘忧”确为寒性,饮之会令人发寒。柏麟他虽饮的多,但以他的修为,也该能自行御寒才对,怎会如此冰冷?

我察觉有异,蹙了蹙眉,伸出一指搭向他的脖颈。他昏睡中也毫不设防,任由我将手指按在他命门上试探。

指尖下原本该奔腾如海的气修竟然已经减弱到如同湖泊静流。

他的修为,何时变得如此之弱,几乎是降到神君的等级了。

莫非他受伤了亦或是......

一声轻吟落入我耳畔。

我蓦然回神,止住思绪。

看着胸前抬起的脑袋,心头的烦躁再次翻涌起来。

我难道还没有记住教训吗,他柏麟就是个蛇蝎伪君子,我管他作甚,他便是死了,也与我不相干。

抬臂凌空一抓一甩,柏麟被我掀翻了出去。

我也算看在天魔大义的份儿上下手分寸了,他摔出去时也没磕着碰着,只是就地打了个滚,模样狼狈了些而已。

我站起来,捏了个诀除去一身被柏麟沾染上的气息,看着他仰面躺在那里不知死活,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计都,你要走了吗?”柏麟忽然在身后低语了一句。那声音轻的仿佛幻觉一般。

我没有驻足,继续往前走。

身后再没有动静。我一直走到寝殿门口,正要推开门出去时,内殿里却猛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声。

我继续推门,抬足跨出一步。耳畔的嘶吼声依旧,仿佛一个被剜心刮骨的猛兽在垂死挣扎。

我抬起另一只脚,还未落地。耳畔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随即便是一片死寂。仿佛那垂死野兽终于停止了呼吸。

我心中的烦躁的仿佛快要化作火焚尽心肺,手指攥住门扉几乎要捏碎它,深吸一口气后,我收回脚,转身回到殿中。

也罢,就看在天魔联谊大义的份上吧......

回到内殿,柏麟还躺在地上。只不过身躯蜷缩在一起,两手抱着头正在微微颤抖。我走过去一看,他居然还醒着,似是很痛苦的紧咬着牙关,生怕痛苦的吼叫会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