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诧异道:“这……”

石掌柜哈哈一笑道:“可巧,玉瓶装完后还剩两杯的量。两位公子即是朋友,何不共享美酒,也不枉有心人深夜闻香跑一趟。”

他的成全美意,我自是明白。

但......

他毕竟是个凡人,见识短浅,怎知他手中所拿玉瓶乃内里乾坤之物,别说区区几坛新酿,就算装下一条河也是绰绰有余。又怎会剩下两杯?这个成全的理由当真是蹩脚的很。

我清楚,司凤自然也清楚。

不过他也不说破,道了声谢,从善如流的接过呈盘放到桌上。

玉瓶收纳进袖中,只余盘中两杯微微荡漾碧光的酒。

“计都兄,看来我们有口福了。请!”他执起一杯酒冲我笑道。

我内心复杂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执起另一杯酒,“请。”

酒入口,初尝清凉如山泉,而后感浓郁醇香。愈演愈烈,变换无穷。只一小口,便好似尝遍了四季,妙不可言。

我仰头饮下剩余的半杯酒,忍不住叹了句:“好酒!”

司凤也慢慢饮尽了杯中酒。唇边还沾了一点酒液,润的唇色淡粉如樱。他抿了抿唇,砸吧了下滋味,点了点头道:“果真好酒。”

说罢,竟咚的一声毫无征兆的一头扎在了桌子上。额头生生将桌上的呈盘都震的跳将起来。

“司凤!”我失声喊了一句。豁的站起来去扳他的肩膀。

他软趴趴的被我扶坐起来时,双眼竟还挣扎着没闭上。只是肤色更加雪白。我离得近了这才发觉他肤色之白,分明是病态的苍白。

我手掌触及的背后位置,也是潮湿一片。

他当真是个能忍的人,都不知道何是时受了伤遭了罪,竟还跟没事儿人似的撑了半天。甚至连我也骗过去了。

我运起功法,正要按在他胸口为他检查时,他却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我的手,魔障似的死死盯着我,喑哑着嗓子,声音里透着委屈和哀伤道:“计都兄出关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看信,为何......要躲着我......”

“我......”我无言以对。

手上的力道一松,他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第 16 章

石掌柜吓了一大跳,待看清司凤的模样后,更是急的团团转,想上前搀扶又不敢,抓着自己的手腕语无伦次的说个不停。

“哎呀,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晕倒了不会是死了吧?天啊,这这这......公子明鉴,可不是老朽酿的酒有问题啊,老朽也偷偷尝过那酒的,肯定没问题。小公子他不会是受伤了吧,他......”

我挥手打断石掌柜的聒噪,沉声吩咐:“最好的客房在哪儿?”

“在二楼楼梯口右拐最里面一间......”

“无我吩咐,任何人不许上来打扰。”

我丢下一句话,将已陷入昏迷的司凤打横抱起,化为黑烟直奔二楼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