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当即一闪而过一个画面。
心头微微一窒,我望着司凤的方向,冷冷的开口问出了那个疑问:“你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把自己搞的如此虚弱。”
“你......是在关心我吗?”他回答道。
“我还没有大度到关心一个意图将自己知己好友抽筋拔骨大卸八块的无耻之徒。”我冷哼一声,不惮于将所有刻薄的话付诸在他身上。
果然,我的话又一次成功的噎住了他。他半晌都不再说话。
我也乐得耳根清净,闭上眼开始打坐。
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隔着薄雾看到司凤的脸色又红润了些,便站起来准备下水过去再探查一下他的恢复情况。
刚走到水边,便听到身后草木香一盛,一只手猛然抓住了我的手。此刻的柏麟的手已不似之前那般虚弱无力,抓着我的手力道很大。
我只觉心头火气砰然烧起,正要一掌将他打飞,蓦然抬头却被他唇边一丝鲜红刺痛了眼睛。
柏麟努力咽下口中的鲜血,一边上气不接下气的低喘,一边不依不饶的抓着我的手,扬起头颅一字一顿道;“一念神,一念魔。是我的错,我认。但,我既不曾真正付诸行动,你可愿意看在这份上,原谅我一次?”
☆、第 19 章
“原谅......”
我忽然觉得很想笑。
这个词说起来多轻巧,好似呼吸一般容易。若是旁人,或许我会大度些,就这么罢了了。可是,这个人,偏偏是柏麟......
我低头看着握着我手腕的那只手,手腕处冰凉一片,好似被冰雪所包围。那寒气顺着手臂直传递到心口,泛起一阵阵抽搐的幻痛。一如记忆里那把深深扎进心脏的匕首。
“计都,你......你怎么了?”
柏麟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狼狈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我竟在这个时候走了神。
柏麟都自顾不暇了,却还要露出一脸担忧的模样看着我。他不知何时离我极近,一张稍稍回泛了血色的俊美面孔凑到我的面前,彼此的呼吸都交融到了一起。我一睁眼,便撞见了他瞳孔里倒映的我,目光哀伤痛苦而又失落。
原来,我竟是这个样子的......
我笑了,笑意一来,便停不下来了。直笑的眼角未涩,才慢慢停下来。
柏麟的手还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腕,像是怕我跑了似的。我也懒得挣开。就着这个咫尺的距离讽刺的看着他,语调平淡的开口:“柏麟,你可知,我心悦于你......”
曾经这句话在我心头宝贝似的揣了无数个日夜,总是在午夜梦回里幻想着该在什么情形下说出来,是修出女身时,还是哪次酒醉后......谁知,还没等我做够美梦,柏麟便用一杯掺了天婴汁的毒酒让我彻底清醒了过来。
如今,这句话终于得以见天日。却早已苍白泛黄了。乍眼看,只剩下了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