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香甜腻的热饮在口腔内扩散,五条眯起眼,还打算乘胜追击。旁边突然伸出一张拿着餐巾纸的手,在嘴角轻抹几下,擦掉不成体统的奶油与巧克力。

“别老欺负人。”夏油叠好纸巾,压在杯子底,语气无奈又纵容,“人家难得千里迢迢找过来,总得给点面子吧。”

墨镜后锐利的眼刀消失了,五条抓住那只空出来的手,挨着戒指蹭蹭,再从指根一路往上捋,冰冰凉凉过电似的麻。夏油看他的眼神当即变了,原本泛着粼粼微光的湖面坠而为井,幽深暗哑。

五条无所畏惧,捏了捏他的指尖,挑开墨镜露出眼睛,微妙地拿捏出一个笑。

乔尼的反狗粮雷达响了。

乔尼决定面对压迫掀起反旗。

“咳咳,那个,我们发现约翰·曼德森代表也有相同目标,因此决定与他合作。”

“哦?”五条被吸引了注意,“那家伙不是还在跟上司吵吗,这就打算干掉他了?”

乔尼松了口气:“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他是直接跟安对接的……这一次大家的目的是让市长下台,少了他的帮助将十分困难。”

拿铁见底,夏油反扣住五条的手,轻声叫服务员续杯。他说:“你们从来都只在暗地里活动,什么时候能大张旗鼓到妄图影响三区施政?”

“这不是时机正好嘛。”乔尼笑笑,“这一年来很多兄弟都偷偷往返地面,早就把路线摸清楚了;安也在三区叫了不少人,比以往哪次可能性都高。”

夏油对铁城墙的政体有一定了解,但也仅限于书籍中提到的部分。“想扳倒市长,你们估计得……”

有人接了话:“——闹大,闹得越大越好。”

五条搅动杯中深色的残渣,漫不经心道:“马上就到议院众审了,列位管辖者都战战兢兢半步不敢行差踏错。倘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曝出治下的反叛军骚乱,严重扰乱正常秩序与民众安全——引咎辞职已经算相当轻巧的惩罚了。”

“没错,五条先生说得对。”乔尼没敢正眼看他,对夏油补充道:“大概如此,我们与约翰里应外合,由他提供各岗位安保人员的日程表,行动定在三街四道的中城区。”

“三街四道”——这说的是三区市中心的市中心,由三条东西朝向的长街与四条南北朝向的大道围成,囊括音乐厅、大剧院、高级会所与奢侈品购物中心,是全区财富与权力高度集中的地方。

与之相应,安保系统也十分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