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外引入一河,在园中形成一片清澈湖泊,湖上横跨一小亭,名唤棠心,两侧各有一联曰:川流日夜庭树空念,花开深浅春风展眉。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惊讶。”
“姐姐不觉奇怪吗,落叶不扫,花木不修,如此荒凉,哪里像个园子?”
“所以园门上写的是‘往迹’?”展念猜测,“也许九爷刻意没有修剪?”
身后传来脚步,二人回首,见胤禟正不疾不徐行来,佟保跟在身后,朝知秋使个眼色,知秋会意,行了一礼,便与佟保退守园外。
胤禟一身紫棠色常服,走至展念身旁,“‘往迹’取自陶公《还旧居》一诗,‘步步寻往迹,有处特依依’。”
展念默默而诵,“这两个字是你想的?诗名《还旧居》就已经很应景了,这句话更是妙,园中有宜妃娘娘的海棠树,可不是她入宫前最‘依依’的地方吗。”
“此园向来如此,”胤禟解释,“海棠种下后,额娘不许匠人修缮,任由花草树木恣意生长,才有今日之景。”
“宜妃娘娘真是个妙人,当日听说她和皇上相识的那一段趣事,就觉得她是至情至性的人,后来帐中一见果然如此,今天看这园子,我更加钦佩她了。”
“怎么说?”
“园林经过修饰布置虽然好看,但一枝一叶都不能随心所欲,并不自然。你别看现在满眼荒凉,等到春天就是铺天盖地的生机了。宜妃娘娘就是这样的人,追求极致,如果盛开,就要轰轰烈烈,如果衰败,也要潇潇洒洒。”
胤禟疑惑尽去,磊落而笑,“你倒像此园又一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