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念姐姐就像寻哥哥的琴,”齐恒迅速领悟了莫寻的比喻,“刚听的时候,只是很平淡的琴声,可余音却久久不散,越听越觉得心中震动。”
齐恒一脸求表扬地望向莫寻,莫寻伸手,似想触他的头,然而却忽然顿在半空,无波的面容看不出情绪。齐恒见状,主动低头贴上莫寻的手,还轻轻晃了晃脑袋。
铭远看得咋舌,“这招谁教你的?”
齐恒指向庭院起舞的女子,“念姐姐说了,对付寻哥哥,只要脸皮厚就可以了,念姐姐还说,爱要大声说出来,我就是喜欢寻哥哥,”齐恒更加大胆地凑近,“想要寻哥哥抱。”
铭远绝倒。按说,过完年齐恒便要接手客栈,在外也算是少年老成的类型,偏偏在展念和莫寻面前,总是一副小孩子的情态,而且大约是近墨者黑,在展念持之以恒的“教育”下,齐恒对莫寻一日比一日得寸进尺,铭远着实不敢相信,自家公子素来拒人千里之外,竟任由一个孩子胡闹这么久。
莫寻沉默半晌,终于面无表情地伸手,齐恒开心不已,急忙扑进他怀中。
铭远的神情已不是目瞪口呆能形容,“展姑娘教的是什么歪门邪道啊!”
第21章 夜阑更秉烛
展念刚从庭院回到室内,白老夫人已上前,掸落她身上的碎雪,递给她一块温热的毛巾,“快暖一暖,年纪轻轻的,可别落了毛病。”
展念心中一热,乖巧地点头,“好,谢谢白奶奶。”
白老夫人又去掸胤禟身上的雪,胤禟小时虽有嬷嬷照顾,但那不过是完成差事的谨慎和敬畏,是以白老夫人这样亲切自然、全出关怀的动作,竟让他一时怔愣当场。
白老夫人同样递给他一块毛巾,“哥儿也别凉了。”
胤禟接过,却半晌没有动作,只是默然将毛巾攥在手中,白老夫人索性自己动手,拿过毛巾将他的手包住,一边揉搓一边絮叨:“都说富贵养人,照我说,哥儿却瘦了些,方才席间我瞧了,哥儿并没有吃多少,这样挑食可使不得,我如今是老了,从前还是个姑娘家的时候,一顿……”
胤禟渐渐回过神,掌中的暖意传至眼底,有惊人的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