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华大笑,一拍她的脑袋,“傻啊,莫寻是化名,他姓赵。”
展念瞪他一眼,默默揉脑袋。莫南华看向莫寻,发出好长一声叹息,“你终于敢回来了。”
莫寻神情淡淡,“你骗我。”
“若不骗你,只怕你会永远烂在我这道观里。”莫南华一派坦诚,转头又去招呼展念,“小徒孙,你叫什么?”
“阿离。”
“阿离啊,你师父从来不听我话,不如你跟他说说,留下住一晚呗?”
莫寻向观内行去,“住何处?”
“你从前住哪儿,现在还住哪儿,对了,赶紧把九霄环佩给我拿走!”
莫寻径自去了,留下展念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踌躇,脑袋又被不轻不重拍了一下,莫南华一脸同情地望她,“你师父这性子,不好相处吧,我指你一条路,你改投在我门下,与阿寻做师兄妹,就不必日日瞧他脸色了。”
展念皱眉,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不喜欢回忆往事,为什么要住在从前的地方?”
莫南华的笑容意味深长,“若不是因为,再不想逃避,他才不会来此。”
“他过去……究竟经历过什么?”
莫南华没有回答,只问:“是忘记更痛,还是记起更痛?”
“各有其苦吧。”
“整整五年,阿寻把从前的一切都忘了,然而每每入眠,却总是在噩梦中惊醒,虽说梦醒便忘,但在不知缘由的痛苦中挣扎,亦是煎熬。”莫南华的眉目宛如叹息,“后来,不知为何,他恢复了记忆,然而不过是从一个噩梦跌入另一个噩梦,我见他毫无生之意念,便诓他命不长久,这小子果然不辞而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