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檐数只飞鸟静伫聆听,池中几尾锦鲤游弋相闻,飘飘渺渺间,依稀是太古遗音。世人皆谓莫寻“琴仙”,展念今日方知,莫寻所学,不过其师十之一二。
一曲终了,莫南华抚琴阖眸良久,方启目而笑,“阿离,考不考虑改投我门下?”
展念:“……”
她果然是白感动一场。
莫南华一脸诚恳,“五年之后,你定胜过阿寻许多。”
展念有点心动,“可能吗?”
“我观你天资过人,这双手亦生得极好,假以时日,能高于我也未可知。”
“师爷爷你这琴声也太逆天了吧……”
“什么逆天,”莫南华不满,“是顺天,顺天时、承地利,物我为一,方臻逍遥之境。”
“……”
莫南华转又鼓动起莫寻:“徒儿,为师见你这个小徒弟很是不错,不如你把她交给我,如何?”
“做梦。”
“怎么说话呢,为师教的难道不比你好?”
“她,不行。”
一老一少互不相让,莫南华百般好语死缠烂打,莫寻面冷心硬不容转圜,展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看,都不像得道的高人、出尘的琴师,倒像为一串糖葫芦掐架的孩子。
吵到最后,莫寻拂袖而起,神色淡淡地开口:“阿离,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