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终于开口:“子书,你醉了。”
钟仪恍若未闻,唇角勾起一个弧度,不知是哭是笑,“并非我不想爱,可她们都不像你。”
展念胃中一阵翻涌,她连忙以帕掩口,血色浸出,她无所谓地将其丢在一旁,举杯想要再饮,然而脑中忽想起莫寻那日的清冷话语。
但望你心似我心。
展念长叹一声,放下杯盏。
窗外,日落月升。
月光凉薄,在湖面泛起微微酒色,惹得满院夜影动荡。钟仪早已醉死在桌边,面前横七竖八地散着几壶酒,展念独坐窗前,神色仍是无限清明,宛如天边的冷冽残月。
门外传来脚步隐隐,可想青砖小径上夜色淡淡。
展念回头一笑,“对不起,今天好像忘记做饭了。”
莫寻瞥见桌旁染血的帕子,眼底的淡然瞬间碎裂,额上青筋直跳,竭力控制着声音的冰冷,“回家。”
“对不起。”
“喝了几杯?”
“两杯。”
“为何?”
“他有孩子了。”展念捂住脸,然而她已无泪可流,“师父,他有孩子了。”
莫寻沉默片刻,倒了一杯酒,与她面前的空杯相碰,仰首饮尽。展念大惊,扑手想夺下他的杯子,“你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