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恒亲自送来,让你去白家。”
“哦?”展念懒懒抬眸,“九爷准民女出府了?”
胤禟冷冷道:“我陪你去。”
“谢九爷。容民女告退,稍事梳妆。”
展念的服饰大多素净,所幸那日九香居赠了她一套桃红色的衣裙,本以为是压箱底的东西,竟有了用武之地。
半晌,门推开,胤禟向她望去。
因她偏爱浅蓝,甚少穿其他颜色的衣衫,他便觉得她适合干净明澈的蓝,今日忽见她一袭桃红色衣衫,竟是满园春色也压不住的艳。裙裾层叠,深红至浅红次第渐变,衣襟袖口绣有灼灼新桃,仿佛行止之间便有暗香。三千青丝用红色的发带挽起,略施脂粉掩去微白的面色,耳下坠着两枚细小桃花,顾盼间,分明是比桃花更为娇媚的神采。
齐恒提前送了请帖,赶到白家时,街坊邻居尚未到来,白月正坐在妆台前,一身红色的喜服,妆容精致,发髻高挽,眸色亮得惊人。见到展念,急匆匆起身道:“早听说念姐姐回来了,却一直不得相见。”
展念微微一笑,“我记得,你小时候看到我便躲,如今竟也想我了?”
白月看了一眼门外的男子,“我是替九爷高兴。”
“我听齐恒说,白氏香铺,亦在他的名下?”
白月颔首,“九爷虽为东家,实则从不插手店里的买卖,只在遇到难处时指点一二,他于我和齐哥哥,是兄长,亦是恩师。”
胤禟与白月非亲非故,本不应进入大门,然而白老夫人看见他,甚是亲热地请他进院,推辞不过,胤禟只得入内,然而仍守礼立在屋外,绝不向里间探视。展念只看见他的背影,冰冷的、孤清的背影。
白月轻声道:“念姐姐,每年除夕,九爷都会去齐哥哥的客栈,只在院中坐着,什么都不说,子时将近便离去,他是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