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收拾妥帖,见胤禟仍在系腰带,显然没有佟保等人颇不习惯,便顺手接过他的腰带,替他系好。胤禟默然片刻,道:“若不想见,便不见。”
“九爷,”展念抬眸看他,神色清明无波,“我如今,是董鄂玖久。”
“……”
展念掀起流光盈盈的珠帘,“知秋,也晴,走。”
不出展念所料,府上几个女子看见她,连目瞪口呆的表情都如出一辙,虽说九年前大多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并不是容易教人忘记的类型。也晴噗嗤一笑,“早听知秋姑娘说,数年前,府里有个同福晋十分相像的姑娘,我本不信,今日一瞧,倒有些信了。”
“可不是,”知秋亦笑,“难道我诓你不成?”
众人这才将信将疑,半梦半醒地行了个礼,仍不住地打量坐在上首的福晋,毕竟已是九年时光,再惊鸿一瞥的人亦会被淡忘,记忆中十五岁的少女,和眼前风致窈窕、眉目沉静的女子,除了容貌让人感到无比熟悉以外,倒也没有别的相似之处。
完颜月携如英和如云先来奉茶,两个孩子见到展念都十分兴奋,不过碍于完颜月的板正严肃,连如英都格外老实地请安磕头,不敢有分毫造次。
随后是侍妾兆佳氏,怀中抱着琼华,身边跟着琇莹,看上去确实是温柔敦厚、木讷寡言的情状,无怪胤禟将抱养的两个女儿皆放在她身边。
展念再饮一杯茶,座中又站起一个女子,牵着不满两岁的弘晸,“贱妾刘氏,请福晋用茶。”
展念见她执盏的手都在抖,遂淡淡问:“你怕我?”
“贱妾,贱妾不敢。”
展念接过茶盏,不欲与她再言。直到所有妾室一一拜见完毕,方将茶盏轻轻置于桌上,不紧不慢道:“我初来乍到,府上规矩一概不知,但,我既当了一声‘福晋’,便少不得要与诸位姐姐妹妹,约法三章。”
诸妾皆以完颜月为首,是以完颜月代为应答:“妾等洗耳恭听。”
“第一,我素性疏懒,不喜晨定昏醒、请安问礼,除有要事,无须行走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