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福晋从廊下转出,“九弟呢,还没回来?”
展念嗔道:“亏八嫂问得出来,今儿个一早便上你们府去了。”
八福晋与她相对而坐,艳丽的眉目不掩明媚,“你少来,我可听我家老八说了,他分明是不肯回府,约莫又去哪里偷酒喝了。”
展念新嫁,凭借钟府学得的社交礼仪,与从前在娱乐圈练就的场面逢迎,迅速混入了京城的贵妇圈,但真正投契甚深的,唯有八福晋郭络罗静宁一人,倒不是因为胤禟与胤祀交好的缘故,而是八福晋虽有些自傲,却十分爽利明白,如烈烈的荒野之花,不与百花同色。
“八嫂近日来得倒勤快,想是夫君身负监国重任,冷落了娘子,一腔怨气没处开刀,只好来我这里撒野了。”
“幸好皇阿玛不日便返京。”静宁闻言也不羞恼,反倒笑吟吟道:“昨日,我家老八说了一件趣闻与我听。”
“看你这神色,准没好事,你们夫妻俩又暗地倒什么坏水了?”
“当年,我阿玛之所以把我许给老八,起因,竟是因为九弟牵了他老人家一匹爱驹,哈哈哈哈……”
展念轻点额间,“八嫂,注意风度,不要笑太大声。”
静宁不以为意,“无妨,你又不是外人。”
二人正说笑,也晴匆匆而来,低声道:“福晋,宫里传来消息,十八皇子,殇了。”
静宁一愣,摇头叹息道:“八月时便已不好了,唉,可惜那孩子,终究没撑到皇阿玛回来。”
展念却默然不语。
太子被废,八皇子被贬,皆以十八皇子夭折一事为始,朝堂之上,甚至连表面平和的假象都已崩裂,历史上所谓的“九龙夺嫡”,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