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异乎公族。
他终归,还是那个温柔守礼的少年,一诺既出,万山无悔。
纵然高热之际神思混乱,也不曾触了心中底线,纵然她已误会他至此,也不曾因情薄义。
完颜月愣了许久,方逸出一个笑,“福晋猜猜,弘晸出生后,九爷同刘氏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展念摇头。
“他说,多谢。”
展念恍惚动荡的目光,终于渐渐落在完颜月的身上,“你告诉我这些,无异于将她们的性命都交予我,想来,犹豫了许久。”
“是。”
“你信我?”
“九爷是君子,他如此待我,我亦当报答。”
展念有些踉跄地起身,扶起完颜月,轻轻抱住她,“谢谢。”
第47章 结尽百年月
孙挽之擦了擦额上的汗,看了看展念,大约是觉得自己又在说一句废话,“待九爷醒后,务必静养,福晋切莫、切莫再与之争执。”
“他何时能醒。”
“臣已尽药石。”
展念对他一礼,“除夕之夜,搅扰太医了。”
孙挽之无力地摆摆手,长叹一声,拎着药箱自去了。
展念抱琴而入,“都下去罢。”
她小心走近,抚上他苍白如雪的面容,抚上他无意识皱起的眉,俯身轻吻他毫无血色的唇,似用一生虔诚。
横琴于膝,展念拨弦而奏,《雁丘词》的古调响起,仍有经年不散的温柔。
琴者,情也。
可她从未,为他弹过一支曲。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