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暲急得跳脚,“讲重点!”
“那日,周边诸堡皆破,眼见贼人便要入城,百姓都惶然地立在街上,九爷率我等一骑绝尘,仿佛是戏里唱的江湖豪杰,嗯,不过,因只有二十几人,所以,不光百姓疑惑,连守军见了也是疑惑,捧过甲胄让我们换,九爷却不换,反而让城上的士卒皆撤回,登上城楼以后,命我们坐下。”
房中诸人异口同声:“坐下?”
云敦早已料到,得意一笑,“是啊,我们当时的反应,差不多便是如此。结果九爷下一句,更教我们摸不着头脑,他说,‘我给诸位吹支曲子罢’,不过,九爷的箫声确然是极好的……”
弘晸亦忍无可忍,“讲重点!”
“咳咳,于是我们只好依言,坐在城楼上,九爷果真取箫吹奏,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那个罗卜,罗卜……”
展念喝道:“罗卜藏丹津!”
“哦,那个罗卜藏丹津,带了乌压压一片人,望都望不到头,杀气腾腾便奔城门来了,他探听到我们大军未集,就想杀个措手不及,结果,列位,”云敦讲到精彩处,重重一拍桌子,“只见城楼全无灯火,只有数十人端坐其上,站着的那个甚至连战甲都没穿!疏星,大雪,锦衣狐裘的公子,立在城楼上吹箫,数万人兵临城下,容色不变,箫声不乱。”
云敦歇了一歇,从锅子里捞出肉片,大快朵颐。
弘晸拍桌喝彩,“空城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