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想了想，看来要换个话题

“如若姐姐有顾虑，也不急于一时。只是，姐姐就算不在乎旁的事，但是也好照顾好自己。今天在来时，我遇到了驸马都尉尉迟纲。姐姐可知他是什么人？”

独孤旃檀又拿起了茶杯，抿了口茶，轻轻的擦了擦嘴角。我见她似是不想回答，于是直接接了下去

“他就是参与废掉先帝的人之一！更重要的是……”我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心里又不由得揪了起来。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这次我不想再让它流下来了，于是抬起头，拼命地想把眼泪憋回去

“是他……带兵屠杀了独孤一门！”

啪嗒，独孤旃檀手中的茶杯掉到了蒲席上，下人急忙上前收拾，独孤旃檀却一挥手，让她们所有人都退出了正殿。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她才缓缓的扭过头，

“姐姐……这些是我亲眼所见！我亲眼看到他们抬着爹娘的尸体！我亲眼看着他们一刀砍向陀儿！我看到他们将尘香开肠破肚……”我倔强的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我不想让眼泪落下，可是偏偏它们还是模糊了我的眼眶。我低下头，身子不住的发抖

“姐姐……我永远忘不掉那一幕……我不能容忍……我不能容忍那些杀父仇人还能大摇大摆的出入宫门！我不能容忍他们还活在这人世间！”

独孤旃檀冰冷的双手覆上我的手，

“别哭了……你有孕在身，容易哭伤眼睛……”

“姐姐！你难道不恨吗？！”

我见她仍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一下子跳了起来

“如今你和天王的命也在他们手上！姐姐！就算你什么都不在乎，你难道也完全不在意自己和天王的性命吗？他们敢杀了前魏恭帝，敢杀先帝，同样也敢杀当朝……”

“妹妹。”她不带一点温度的轻轻的打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