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翠被掐的有点疼,但还是怯怯的答道:“去了的。”

“死了吗?!夏雪晴死了吗!?”沈悦然双眼大睁,可怖又狰狞。

“奴婢回来的时候……还,还不曾咽气。”

“没用的东西!”沈悦然狠狠地推了绿翠一把:“我都那样哭求了,少爷竟然还没杀了她!”

绿翠揉了揉被掐疼的手腕,温言劝说道:“夫人,夏雪晴毕竟是正房太太,少爷一时半会儿的不好动她的。”

沈悦然闻言,缓缓的扭过了头,阴森森的看着绿翠。绿翠一看她这样子,吓得当即就跪下了:“夫人,奴婢说错话了!求夫人饶了奴婢这一次!”

沈悦然却很是反常的没有生气,她和婉的笑着,轻轻的蹲下身扶起了绿翠,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我怎么会生气呢,绿翠一直那么听话,我怎么忍心罚你呢。”

沈悦然毕竟怀有身孕,便也懒得梳妆打扮,头上只是斜斜的插了一支成色还算不错的簪子。

她一把拽下了头上的簪子:“你拿着这个,拿着!”

她直接掰开了绿翠的手,不容分说的把簪子塞了进去。

“你……你帮我办件事,可好?事成之后,我就把卖身契还于你,你就带着那个心悦你的小侍卫,双宿双飞好不好?”

绿翠原本是不敢的,可是一听说卖身契,小姑娘哆哆嗦嗦的抬了头,满眼期冀的又问了一遍:“夫人当真愿意?”

“自然愿意。”

沈悦然说完,跌跌撞撞的跑到了柜子跟前,在一个小匣子里摸索了半天,拉开了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小药瓶,那小药瓶,周身暗红色的,像极了干涸之后的血迹。

沈悦然把小药瓶仔细的擦了擦,回身交给了绿翠,疯疯癫癫的说:“只要你,把这个喂给她……她不是想喝药吗?你去喂给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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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翠端着一个药碗,有些踉跄的走在青石路上。天上下着雪,药碗上却偏偏冒着一股子热气,看起来诡异极了。

许是因为天太冷了,绿翠一路上都在打哆嗦。

好容易进了院门,过门槛的时候,她差点绊倒摔了药碗。

终于进了正厅,她声如蚊呐的说:“夫人……喝药了。”

半夏本来正在服侍夏雪晴喝水,闻言高兴的说:“夫人,看来少爷还是念着您的!这不送药来了吗。奴婢只盼着夫人快些好起来呢,那样子兴许少爷就常来了。”

夏雪晴看着送药的绿翠,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她转头吩咐半夏:“去把我柜子里剩下的几件陪嫁首饰拿过来。”

半夏虽然纳闷,却还是去了。

夏雪晴披了一件衣服下床,走到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开始写信。

绿翠一直抖得厉害,看见夏雪晴压根没有要喝药的意思,更是着急了。只能哆哆嗦嗦的提醒了一句:“夫人……药,药快凉了。您……您先把药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