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将声音放低,“郡主有所不知,阮姨娘在生产前就常有不适了,但府内的郎中和产婆都说孩子接近足月了,正常胎动导致的不适,不必过于担忧。”
“老奴也没有多想,生产那日阮姨娘是难产的,几个时辰都生不下来。当时产婆便说过,如果继续生产,阮姨娘会有生命危险。当时老爷…”
“父亲定是要求必须继续生产了吧。”慕婉婷一边喝着茶一边说。
“郡主果然聪慧。老爷坚持继续生产,到了傍晚,孩子总算是出生了,阮姨娘因孱弱而晕倒,但没有生命危险。正在全府都在庆祝小少爷的诞生的时候,发现小少爷呼吸不太顺畅,而且吃多少奶会吐出来多少。”
“两天之后,小少爷突然就去世了。许多人都在传说小少爷离世的时候,身上有青斑,猜测是中毒而死的。”
听完陈嬷嬷的阐述,慕婉婷心中有数了。响起那日余氏送的糕点…总觉得是有关系的。
“陈嬷嬷,阮姨娘是胡国流落过来的吧。”
“是的,老奴一直在暗中观察明媚院。那名叫琉璃的丫鬟与阮氏关系颇为深厚,想必阮氏的事情琉璃该是清楚的。”
慕婉婷嫣然一笑,“我知道了。陈嬷嬷,明日与我一同回宫吧。”
陈嬷嬷惊讶看向少女,“那这边…”
“这边的事情就不需要管了,我自有安排。”
“是,老奴都听郡主的。”
慕婉婷伸手将陈嬷嬷沧桑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里,“这些日子为了我,您受苦了。跟我进宫就不会受委屈了,相信我。”
慕婉婷自己不知道,她收起身上的棱角,温和的模样像极了她的母亲,这不禁让陈嬷嬷有些恍惚了,“小姐,老奴愿一辈子陪在您的身边。”
“好。水云,你带陈嬷嬷去后院安置下来,明日与我们一同进宫。”
水云略带迟疑地问:“这事似乎不合规矩,要不要先与老爷和余姨娘说一声?”
慕婉婷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脸色立刻冷下来:“有什么好说的?明日走的时候告诉一声就够了。”
“是,那奴婢带陈嬷嬷去安置一下。”
水云领着陈嬷嬷刚出门,门口响起了顺喜的声音。
“郡主,奴才有事禀告。”
“进来吧。”
得到允许,顺喜快步走进房中,躬着身子说:“郡主,您吩咐的事奴才都安排好了。您安心吧。”
“她老实吗?”
顺喜笑着回:“奴才吓唬了她几句,这小蹄子就全招了。”
“说说吧。”
“是。琉璃告诉奴才,这阮氏从一开始就知道余氏的糕点有毒,但她还是吃了。”
“这个琉璃是什么时候跟了阮氏的?”
“阮氏做冠花楼的歌姬的时候,琉璃就是她的贴身侍候,后来跟着进了慕府。”
“也就是说琉璃并不知道阮氏进冠花楼以前的事情?”
“据琉璃所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