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细算起来,许岁安今年十七,崔忱烟方满十五,瞧着晏清也应是十四五的年岁。她有些惊讶,瞪大了眼睛道:“师姐。”
许岁安侧过脸去瞧晏清,他现在已经是沐浴休整好了的,看起来比方才顺眼多了。她声音低了两分道:“想学剑吗?”
崔忱烟现在不是惊讶,是震惊了。
晏清手一顿,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崔忱烟,眼睛里有些警惕。后又看向许岁安,缓缓点头:“想。”
“这怎么教。”崔忱烟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说:“他又不是咱们朝剑阁的人。”
晏清盯着许岁安,一动不动。
“这你就不用管了。”许岁安笑了笑,道:“睡觉去。”
“那你也不能跟他睡一间啊。”崔忱烟竖眉抗议,死死坚守阵地。
屋子里燃着熏香,不是许岁安喜欢的,太刺鼻。她站起身,走到崔忱烟身旁,弹了弹她脑门道:“我跟你睡一间。”
夜里雨住了,风刮过樾城的每一寸土地。乌云仍旧遮着月亮,漆黑一片。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谢舟喻应声:“进来。”
“谢三公子这么晚还在独酌?”许岁安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处,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
他抬眸,回道:“孤男寡女,有事就说,没事关门。”
许岁安暗自发笑,她是那种把心思摆到脸上的人吗。再说了,就算她想干什么,这时机也还没到啊。
静了片刻,她轻声说:“那个少年叫晏清。”她就站在门口说话,一步也未踏进。
谢舟喻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随即点点头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