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师弟想多了。”谷烟看了眼沈叶花,把药瓶递给他,道:“昨日邝闻达他们走后,我见师弟你捂着胳膊肘,想必是伤着了。这个白瓶是晏师兄给的膏药,我问过了可以治皮外伤,你先用着试试。”

沈叶花一愣,“师姐没有生我的气?”

“我为何要生你的气。”

“因为我弄坏了师姐送我的竹叶哨子。”

谷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难道一只竹叶哨子比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值得我关注,亦或是沈师弟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哨子?”

少年面容上流露出些微茫然,片刻过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满脸羞愧。

“师姐,我”张了张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低声喃喃道:“对不起还望师姐原谅。”

谷烟挑眉,“沈师弟现在道歉又是为何?”

“那日在岚芷幽林,师姐曾教导过我,爱己者人方爱之。我那时还不太明白师姐的意思,但是现在经师姐点拨,是真正明白了。”

谷烟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像点话,不枉费她为了这朵小白花把胳膊弄成这样。

“明白就好。比起那只竹叶哨,我自然更在意活生生的人,可若是师弟自己把自己看了低去,便不值得我在意。”顿了顿,又安慰沈叶花道:“那竹叶哨子想做多少便可以做多少,沈师弟无需太过自责难过。”

沈叶花小小地嗯了一声,神情却有些落寞。

谷烟问:“那竹叶哨子很重要么?”

沈叶花抿了抿嘴,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是师姐送我的第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