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谢龄春的脑子和脸就像是两面对着的铜镜,所想即所见,一览无遗。

说实话,他有时忍不住怀疑如此“单纯”的谢龄春是如何成为谷山溪门下最优秀弟子的。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她的优异成绩又是所有青衣弟子有目共睹的事实。

对此,祝昀只能感叹一句世间奇妙之事莫过于此。

跪罚结束之际,邝闻达差点站不起来,勉强站起身后,两条腿抖抖索索直打颤。

从披星坛回泊洲烟渚的路上,邝闻达终于支撑不住地腿一软,干脆坐到地上,骂骂咧咧起来。

就连孟贤那怂包都有人将他接走,而平时围着他身边转的那些弟子,现下却连一个鬼影也没见着!呸,亏他平日里还待他们不薄,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再一看周围,月光冷清,四下寂静,只有他独自一人坐在这片黑暗中。

思及此,一贯不屑于那些脆弱之人才会有的情绪的邝闻达此刻心中竟也不免生出一丝落寞来。

接着越想越觉得郁闷,一路从愤懑没人来扶自己一把辗转到感伤自己做人真失败上。

正当他黯然伤感,顾影自怜之时,小径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等那人走近了,邝闻达借着莹白月光认出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沈叶花?”他诧异道,随即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