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耐烦起来,眉头紧皱:“赵公子说你娘偷了就是你娘偷了!客人至上,你懂吗小乞丐!我没工夫再跟你在这耗着,快滚吧!”
幼童跌坐在满是脏水污泥的地上,小小的身躯颤抖着,目光凄凄,似茫然无措又似悲痛绝望,终于他颤颤地伸出一双小手,揉着发红的眼角小声啜泣起来:“可是我要去哪儿找到那么多钱”
那人原本已经半只脚踏进门内,听到小孩这凄惨绝望的话语,非但没有显示出任何悲怜之心,反而发出一声怪异的冷笑:“找你娘那些老相好去啊,说不定就找到你的亲老子了呢,哈哈哈哈!”
砰地一声,后门在幼童的面前被重重关上。
谷烟感到自己的身体正朝那黑暗中的小小孩童走去。
等走得近了,接着夜空稀疏几粒星的微光,瞧出这幼童不是别人,正是幼年的沈叶花,比濯垢门中的那个少年还要更小些。
这应该是沈叶花还未进入濯垢门前的时间线。
一片垂顺的衣角出现在幼童的视线里,头顶响起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起来吧,地上凉。”接着,也不等他答声,一只莹白的手轻轻握上了他小小的手,掌心温热,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他从地上牵了起来。
谷烟耳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唇边飘了出来,可以说是她在说话,也可以说不是她在说话。
“想哭吗?”
幼童错愕地瞪着大大的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仰头瞧着她。
谷烟道:“人生在世,当属有两件快事,你知道是什么吗?”边说着,边递给小叶花一方白色手帕,“想哭便哭,想笑便笑。你若是想哭,就痛痛快快大哭一场,胸间忧愁烦恼便减少大半。”
片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