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一出口,可谓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如今大魏官场之上的这些人,即便没几个与他同朝为官过,但没有谁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公孙绩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满充满了奇妙色彩的传说中的人物。
联想起元庆帝曾经接见过此人,众人亦心中有数了,这又是一步早就布好的棋,细想一下此人确实有合适的地方,但他身上毕竟有过所谓污点,所以还是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殿下,此人被北胡王掳去北胡五年,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很难说清,万一他立场不够坚定、有哪怕一丝通敌之心,我们就前功尽弃了,还望殿下三思!”
“你指的前功尽弃是指被北胡王发现我大魏的这一计谋吗?”
“正是。”
纳兰朝听后,却是轻轻摆了摆手指道:“北胡早晚会发现,真正重要的是,我们的人能顺利把信传至西戎。不管是从西羌借道前往楼兰还是从北面绕行,都要先经过河夕走廊,和西羌人同行,更容易引起北胡人的关注,不如一前一后分开。
这条路,没有谁比公孙绩更熟,他不是奸细,对我们此行会大有益处;哪怕他真是奸细,也无妨,在我们的人死之前本王一定会让他第一个死。此事,成了、是事半功倍,败了、就从头再来。这一次便是受阻,北胡人又拦得住我们多久?如果连这一点风险都担不起,那此行也大可不必了。”
这一行,当然不会让公孙绩担领大任,他如今一非朝廷命官二无党派相护,就是个白衣,但这一点并非纳兰朝选人的标准,选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才是他的用人之道。
第98章
能站到这儿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心明眼亮的,听至此处还有什么不懂,连次辅程敬礼都不说话默认了,可见雍王这次不过是做个通知,本质并没有跟他们商量的意思。
况且细想之后,纳兰朝的做法确实有其合理之处,于是众人便都在公孙绩的事儿上收了嘴,开始说起了另一件事。
“殿下,关于您的婚事,礼部那边的章程可还有需补充的?”
此话音刚一落下,殿下瞬时陷入一阵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纳兰朝在等他的反应。最后定下的王妃人选,正出自纳兰朝母族郑氏的嫡支一脉,荥阳郑氏是百年望族、当朝五大世家之一。只是近年来在朝为官者的数目,略比其他几大世族少些,加上郑氏门风一向低调所以不显。
可想而知,一旦将未来雍王妃的身份昭告天下,郑氏一族定会重新聚焦世人的目光,风头无两。
纳兰朝听到这话,并无更多表情,只是淡淡地道了句:“照之前说好的办就是。”
“臣知。”再过几日便是下定的日子,负责承办此事的是礼部和宗人府,这桩婚事毕竟是在元庆帝病时定下的,所以不宜操办的过分张扬,每一步都谨守着礼制不敢逾越。
入夜,郑家大宅廊檐上的红灯笼准时点起,将里外都照得十分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