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拍了拍女儿的脑袋,“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才刚起来,你爹回来又要骂你了。”

沈瓷噘着嘴抱紧阮夫人的腰,蹭着撒娇:“娘亲~,女儿昨日学女红睡了晚了些,这才起迟的。”

阮夫人无奈,嘴上说着却接过了巧儿手里的木梳,细细地为沈瓷理着长发。

“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如此的孩子气,说出去了也不怕人家笑话。”

沈瓷笑了笑,缩进自己的衣服里。

初春时分,冬意的凛冽还没退散的赶紧,即使穿着棉服,还是冷得很。

这让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沈瓷头脑清醒了些。

她自死后魂魄就一直在飘零,因为死前没来得及和赵绥告别,像是心头有执念为了,她的魂魄一直在靖南王府萦绕。

她好像呆了很久,具体她也不知道日子。

那些日子,她看到了赵绥那个一向冷清的男人抱着她的尸首痛哭,在房间里呆了好久。

而她一直悬在屋梁上看他。

她说不了话,只能在府内环绕,直至那个叫空无的道长带走了她的尸体,她的魂魄也才离开。

而她走之前知道了,原来之前自己遇到的赵绥是这一世的赵绥逆天改命换来的。

而自己醒来之后,就到了北城,这个民风淳朴的小县城内。

三天了,沈瓷用了整整三天才消化掉自己的这个身份,阮员外最小的女儿,阮晓瓷。

像是为了弥补她先前的不幸,这一世的沈瓷遇到了和自己父母长得一样的人。

那些缺失的亲情一下子涌上来,沈瓷享受着父亲疼母亲爱。

哦,不对。

应该只有母亲爱了,因为她老爹实在是太严厉了。